日记

「虽然开玩笑说每天要说够一定量的废话,谁说不够谁不开心。其实我并不太适合靠和朋友谈天说地来缓解压力,尤其是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调整情绪在过活。情绪交换势必会让自己的时间向别人妥协,没得法。即便每个人都在妥协。有可能吧,因为种种原因,比如对别人不信任,死读卡耐基,精神不对等什么的…有的人就放弃了自己吐槽的权利,在一段关系中变成了一个单向垃圾桶。这种人表现得精力充沛的样子,其实维持这种样子就得消耗大量精力。成年以前,在一个封闭的环境,我还可以每天冷脸三点一线,并且享受这种效率带来的快感。可是现在刚刚成年,要忙着为未来做准备吧,要玩耍吧,要谈恋爱吧,还要建立自己的道德体系…」

「我似乎就是这样的矛盾体。刚来学校时,社团招新,我准备告别中学时的郁郁不得志,于是毫无准备就投身到各个报到点。面试的时候那个学长问我哦,说你觉得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哪有这样的问题啊!我是怎样的人,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一个人吗?可是当时我萌新嘛,于是就仔细斟酌了一下,告诉他说,我是一个挺矛盾的人吧。当时说出这个答案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就急忙解释,可能我这样说有点奇怪…」

「没想到那个学长说,这完全不奇怪哦!大家都是这样的。然后吧,当时我就震惊地看着他,脸都红了,尴尬地不得了。同时内心也很高兴,原来大家都是这样,真好啊,我终于不是异类了,我终于来到充满了爱和包容的大人世界了!」

「哎,我那时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这样的言语其实不过是骗新生交部门建设费用的安慰剂而已。当时实在太年少了,一直觉得这些大我们一两岁的年轻人比我们懂得更多一些。其实单纯的年龄增长在人格健全方面根本毫无贡献嘛!」

「那个时候的我却感动得不行,立马交了十块钱的社团经费。不过那已经不是我了哦,而是一个被情绪驱使的我,情绪这种诡异的东西占据了我的躯体,我才会做出交钱这种不含蓄的事。」

「然后他拉我进了一个叫做“XX猫粮销售XX地区代理”的 QQ 群。还催促着我改群名片。我愣了一下,说我们不是“保护小动物协会”吗?他说那种事我们有空了也做,不过你难道不想在大学赚点零花钱用吗?我们去年是XX地区的销售冠军哦!」

「我期待中温柔的学姐照顾小兔子的场景就这样在我眼前变成泡沫。」

「这太让人失望了吧!」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倾向于坦诚的关系,有效率的交流。即便是对那种在心灵鸡汤上被划分为弱关系的人。」

「这样的代价就是有可能会失望啊。对于他们来说,做人好像就是一场零和游戏,与人建立关系就是为了在这段关系能达到顶峰时抛售,然后获取利益。可是我不想这样啊,如果每个人都能坦诚的话…这当然不可能,不过为什么我都把自己的底牌亮在自己脑门上了,他们还是不愿意对我坦诚呢。甚至还觉得我已经暴露底线了,我完蛋了。」

「你听说过那个形容吗?”房子好像突然变得不高兴”我当时情绪就是有这么低落。」

「像一条狗一样。」她加了一句。她的意思似乎是,她离开了,但是被戏弄的感觉久挥不去。

我看着她在我的面前进行情绪表演,心里产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快意。我对她的厌恶似乎是与生俱来的。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没来由的生厌。她似乎行为得体,其实也说的上是作风优良了,处事都是三好青年的风范,可我就是对她产生不了好感。她的言行在我看来都是做作——特别是言,每当她充满感情地向我喋喋不休地倾诉那些我并不感兴趣的东西,每一帧都让我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就是呢。”我笑着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