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

金庸

段誉心中也甚害怕,但强自镇定,微笑道:“钟姑娘,大丈夫视死如归,在这些恶人之前不可示弱。”钟灵哭道:“我不是大丈夫!我不要视死如归!我偏要示弱!”


“……难道是钟姑娘的年庚八字?钟夫人要将女儿许配给我,因此要我爹爹去救他媳妇?”


木婉清怒道:“你不听吗?我是你的妻子,也就只想着你一个,别的男子,我都当他们是猪、是狗、是畜生。”


一个人三心两意,便是无情无义。


“你伸过脖子来,让我一刀割断了,我立刻自杀。咱俩投胎再世做人,那时不是兄妹,就好做夫妻了。”


“那些历代帝皇将相,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的事,我实在不愿知道。可是他最爱谈这些,我只好去看这些书,说给他听。”


伸出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画了三个字:“王语嫣”。


他一直不知道,我读书是为他读的,记忆武功也是为他记的。若不是为了他,我宁可养些小鸡儿玩玩,或者是弹弹琴,写写字。


段誉嘘了口长气,道:“是,正该如此!”心下暗骂自己:“段誉,你这家伙不是正人君子。”


王语嫣低声说了句话,段誉却没听得清楚。黑暗之中,只听她幽幽叹了口气。阿碧柔声道:“姑娘放心,公子这一生逢凶化吉,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危


她顿了一顿,轻轻的道:“每逢天上飞过流星,我这愿总是许不成。”


“在这世界上,可也有哪一个少女,会如王姑娘这般在暗暗为我许愿么?婉妹从前爱我甚深,但她既知我是她的兄长之后,自当另有一番心情。这些日子中不知她到了何处?是否遇上了如意郎君?钟灵呢?她知不知我是她的亲哥哥?就算不知,她偶尔想到我之时,也不过心中一动,片刻间便抛开了,决不致如王姑娘这般,对她意中人如此铭心刻骨的思念。”


段誉远远望去,见一个小洲上八九间房屋,其中两座是楼房,每间房子窗中都有灯火映出来。他心道:“阿朱所住之处叫做‘听香水榭’,想来和阿碧的‘琴韵小筑’差不多。听香水榭中处处红烛高烧,想是因为阿朱姊姊爱玩热闹。”


段誉未喝第三碗酒时,已感烦恶欲呕,待得又是半斤烈酒灌入腹中,五脏六腑似乎都欲翻转。他紧紧闭口,不让腹中酒水呕将出来。突然间丹田中一动,一股真气冲将上来,只觉此刻体内的翻搅激荡,便和当日真气无法收纳之时的情景极为相似,当即依着伯父所授的法门,将那股真气纳入大椎穴。体内酒气翻涌,竟与真气相混,这酒水是有形有质之物,不似真气内力可在穴道中安居。他却也任其自然,让这真气由天宗穴而肩贞穴,再经左手掌臂上的小海、支正、养老诸穴而通至手掌上的阳谷、后豁、前谷诸穴,由小指的少泽穴中倾泻而出。他这时所运的真气线路,便是六脉神剑中的“少泽剑”。少泽剑本来是一股有劲无形的剑气,这时他小指之中,却有一道酒水缓缓流出。 初时段誉尚未察觉,但过不多时,头脑便感清醒,察觉酒水从小指尖流出,暗叫:“妙之极矣!”他左手垂向地下,那大汉并没留心,只见段誉本来醉眼朦胧,但过不多时,便即神采奕奕,不禁暗暗生奇,笑道:“兄台酒量居然倒也不弱,果然有些意思。”又斟了两大碗。


执法长老的话半点也不错。咱们既然身居长老之位,哪一个不是有过不少汗马功劳?倘若人人追论旧功,那么什么罪行都可犯了。帮主,请你见怜,许我自行了断。


海边的卡夫卡

村上春树

其实“卡夫卡”在捷克语里边意思是“乌鸦”。


村上认为“男孩”与年龄无关,具备三个条件即可:1,穿运动鞋。2,每月去一次理发店而不是美容室。3,不一一自我辩解。并认为自己基本符合,尤其1、2两条。


我觉得十五岁生日是最适合离家出走的时间。这以前过早,以后又太晚。


尽管世界上有那般广阔的空间,而容纳你的空间——虽然只需一点点——却无处可找。你寻求声音之时,那里唯有沉默;你寻求沉默之时,那里传来不间断的预言。那声音不时按动藏在你脑袋某处的秘密开关。


不是我刻意想象,而是不能不想象。结果,我当然挺了起来。硬硬地挺起,硬得不可思议:为何全身光那一部分变硬呢?


月亮和六便士

毛姆

为了使灵魂宁静,一个人每天要做两件他不喜欢的事。说这句话的人是个聪明人,我也一直在一丝不苟地按照这条格言行事:因为我每天早上都起床,每天也都上床睡觉。


说这些豪言壮语的人可能还觉得他们在说一些前人未曾道过的真理,但是实际上连他们说话的腔调前人也已经用过一百次,而且丝毫也没有变化。


老古董了。我仍然要写押韵对句的道德故事。但是如果我对自己写作除了自娱以外还抱有其他目的,我就是个双料的傻瓜了。


同情体贴本是一种很难得的本领,但是却常常被那些知道自己有这种本领的人滥用了。他们一看到自己的朋友有什么不幸就恶狠狠地扑到人们身上,把自己的全部才能施展出来,这就未免太可怕了。


她用这个词一点儿也没有贬抑的意思,相反地,倒是怀着一股深情,好像由她自己说出他最大的缺点就可以保护他不受她朋友们的挖苦似的。 “他在证券交易所干


文明社会这样消磨自己的心智,把短促的生命浪费在无聊的应酬上实在令人莫解。


这些人见面时冷冷淡淡,分手时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时候我还不懂女人的一种无法摆脱的恶习——热衷于同任何一个愿意倾听的人讨论自己的私事。


我那时还不了解人性多么矛盾,我不知道真挚中含有多少做作,高尚中蕴藏着多少卑鄙,或者,即使在邪恶里也找得着美德。


如果想从感情上说动一个人,在午饭以前是很少会成功的。在那些年代里,我自己就常常遐想一些爱情的事,但是只有吃过晚茶后我才能幻想美好婚姻的幸福。


只有诗人同圣徒才能坚信,在沥青路面上辛勤浇水会培植出百合花来。


只有女性才能以不息的热情把同一件事重复三遍。


“我在伦敦想要什么女人都可以弄到手,我不是为这个到巴黎来的。”


“真幼稚。如果你不在乎某一个人对你的看法,一群人对你有什么意见又有什么关系?”


生命太短促了,没有时间既闹恋爱又搞艺术。


“人性是个讨厌的累赘,对不对?”我说。


有一些人很不幸,即使他们流露的是最真挚的感情也令人感到滑稽可笑,


爱情中需要有一种软弱无力的感觉,要有体贴爱护的要求,有帮助别人、取悦别人的热情——如果不是无私,起码是巧妙地遮掩起来的自私;爱情包含着某种程度的腼腆怯懦。


爱情要占据一个人莫大的精力,它要一个人离开自己的生活专门去做一个爱人。


女人对一个仍然爱着她、可是她已经不再爱的男人可以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残忍;


“女人可以原谅男人对她的伤害,”他说,“但是永远不能原谅他对她做出的牺牲。”


我只懂得情欲。这是正常的,健康的。爱情是一种疾病。


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不管怎么说,一天是有二十四小时的,感情的高峰只是在稀有的时刻才达到的现象。


小说之所以不真实正在这里。一般说来,爱情在男人身上只不过是一个插曲,是日常生活中许多事务中的一件事,但是小说却把爱情夸大了,给予它一个违反生活真实性的重要的地位。


这就像一群兴高采烈的人在听一个小丑打诨,正在捧腹大笑时,会在小丑的眼睛里看到凄凉的眼神一样;小丑的嘴唇在微笑,他的笑话越来越滑稽,因为在他逗人发笑的时候他更加感到自己无法忍受的孤独。


我想,这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如何看待生活的意义,取决于他认为对社会应尽什么义务,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但是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同一位爵士争辩呢?


库特拉斯医生曾经对许多人宣判过死刑,但是每一次都无法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怖感。他总是想,被宣判死刑的病人一定拿自己同医生比较,看到医生身心健康、享有生活的宝贵权利,一定又气又恨;病人的这种感情每次他都能感觉到。但是思特里克兰德却只是默默无言地看着他,一张已经受这种恶病蹂躏变形的脸丝毫也看不出有任何感情变化。


我发现思特里克兰德太太已经忘记了她曾不得不自食其力这一段不光彩的历史。同任何一个正派女人一样,她真实地相信只有依靠别人养活自己才是规矩的行为。


来自新世界

贵志祐介

近来的閒暇时刻,我钻研起过往历史,重新发觉人类这种生物无论流下多少泪水、尝到多少次教训,总会在事过境迁后忘得一干二净。


一些青春期的孩子碰到小烦恼就像遇上世界末日般严重,但灰暗的情绪不会常驻在这些活泼青春的心灵中,烦恼的内容过一阵子就忘得精光。然而讽刺的是,「遗忘」虽然是心灵的防卫机制,但也会导致严重的问题被当成不足掛齿的小事从记忆中抹去。


「原本是经过长久对峙,攻击方获得某些代价而撤退。但后来出现天才战术师※○◎□……姚基。姚基从神尊手中获颁天书一册,得到灵感,独自建立起攻占鼠窝的战略体制。」

「那什么书啊?」 觉皱眉问。究竟是什么危险的书,不仅没被禁,还被交付到化鼠手上?

「很遗憾,该神圣天书已不复存,口耳相传书名为《三岁开始下围棋》。」


「所有具备智慧的生物,不都该获得同等权利吗?这是我从神尊书籍中学来的民主主义大原则啊。」


类蔬菜,然后切成方便食用的大小全装进大碗,拿去放饲育室的裸鼹鼠巢箱。裸鼹鼠原本是在地底挖洞生活的动物,现在生龙活虎地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大玻璃管架中。


「如果不是野兽,你又是什么玩意?」史奎拉环视整个法庭,一瞬间还对上我的眼神,让我吃了一惊。

「我们是人类!」


挪威的森林(赖明珠译本)

村上春树

“死的人就一直死了,可我们以后还要活下去。”


如果想和我睡觉是可以睡的。’我对他说,’我,还没同任何人睡过觉。但因为我顶喜欢你,要是你想抱我,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但同我结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你同我结婚,势必就要连同我的麻烦事包揽过去,而这要比你想的严重得多。这也不要紧吗?’


那张笑脸没有一丝阴翳,甚至晴朗得有些耀眼,我便也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


“上年纪我是并不高兴,可也不想再重新年轻。”玲子应道。   “那为什么?”我问。   “嫌麻烦呗,那不明摆着。”玲子回答。


世上就有这种人哦。尽管天赋杰出才华,却无法努力把它组织起来,最终把才华逐渐消耗殆尽了。


讨论时就更过分了。每个人摆出很懂的表情,使用艰深语句说话,因为听下懂,我就问了。


当时我就想,这些全是伪善冒骗的人。他们适当地贾弄堂皇的言词而自鸣得意。让新来的女生大表钦佩,其赏心里只想著把手塞进女生裙内那回事。


其他新生也很过分。大家其实听不懂,却都装看很憧的表情无缘无故地傻笑。事后就对我说,你真傻,即便不懂,只要拚命点头称是就行了嘛。


这些大学的家伙几乎都是伪善的人。大家都怕被人知道自己不懂什么而不得不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于是大家看同样的书,卖弄同样的台词。听约翰科特连的唱片,看帕索连尼的电影,一起受感动。


在他身上几乎看不见生命力,只能找到一个生命的微弱痕迹。就像一间所有家具已被搬走的旧房子,只有等候解体的命运一样。干涸的嘴唇边上长满杂草般的稀疏胡子,令我惊讶于一个如此失去生命活力的男人,居然还有胡子照常生长。


同情一下罢了。照顾人小便、除痰抹身的是我哦。


光是同情就能解决一切的话,我所做的可比别人的五十陪同情啊。


“喂,渡边,怎么啦?你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且眼睛没有焦点哦。”


我不由脱口而出:”这是个宁静、和平、孤烛的星期日。”星期天。我不必上发条鞭策自己。


由于受伤的缘故,情绪兴奋,很想找人说话,况且我觉得已很久没见过他。


“但你不能一竹窝打翻一船人呀,渡边。虽然那是相当有铜臭味的贵族学校,但也有不少女孩很认真地思考人生问题,活得很正经哦。不是每个都想跟坐跑车的男生交朋友的。”


“我和渡边相似之处,在于我们未曾想过希望别人了解自己。”永泽说。这是我们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别人都忙看让周围的人知道自己,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渡边也不是。因我认为别人不了解我也无所谓。我是我,别人是别人。”


“怎会呢?”我说。”我并不是那么坚强的人。并不认为不被任何人了解都无所谓。我也有希望互相了解的对象。只是觉得除此以外的人纵使只对我有其程度的了解,那也莫可奈何而已。我放弃了。所以,我并不像永泽所说的那样,不蔽了解地无所谓。”


不过,渡边这个人和我差不多哦。虽然他亲切又温柔体贴,但他无法由衷地去爱任何人。他通常都很清醒做人,只是饥渴而已。这点我恨了解。”


“可是,我真的好寂寞,非常非常寂寞。我也知道对你不起。我什么也没给你,只是向你提出种种要求。随意胡言乱语,把你呼来唤去的。但是能够让我这样做的只有你啊。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从来没有机会讲一句任性的话。爸爸妈妈完全不理睬我,我的他也不是那种类型的人。我一说任性的话,他就生气了。然后就吵架了。所以我只有跟你说。加上我现在的确筋疲力尽,实在想在夸我可爱夸我漂亮的甜言蜜语中睡一觉,别无他求。醒来以后就彻底来个精神焕发,再也不求你干这干那,绝对!一定做个非常乖的乖孩子。”


“暧,我说话可能不大中听,我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感情,时常被人误解。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刚才也说了吧?


“喂,喂喂,说点什么呀!”绿子把脸埋在我胸前说。

“说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我听着心里舒坦。”

“可爱极了!”

“绿子,”她说,”要加上名宇。”

“可爱极了,绿子。”我补充道。

“极了是怎么个程度?”

“山崩海枯那样可爱。”


“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

“春天的熊?”绿子再次扬起脸,”什么春天的熊?”

“春天的原野里,你,个人正走着,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眼睛圆鼓鼓的。它这么对你说道:’你好,小姐,和我一块儿打滚玩好么?’接着,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整整玩了一大天。你说棒不棒?”


“不要同情自己。”他说。”同情自己是卑劣的人做的事。”


我觉得自己的脑筋也开始不正常起来,意识迟缓,像黑暗植物的恨一般无力。


虽然我这样说,你可别以为我在引诱你,或者开玩笑刺激你哦。我只是想把自己的感受老老实实地转告你而已。


“前略。现在你去买可乐,我趁这段时间写这封信。写信给一个坐在旁边的人,对我而言乃是第一次。但若不这样做,我就不能把我要说的话传达给你了。其实,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几乎没听进去。对不?

你知道吗?今天你对我做了一件残忍的事。你根本没察觉我的发型改变了,是不?我辛辛苦苦地把头发留长,好不容易在上星期才能换了一个有女人味的发型。而你竟然浑然不觉。这个发型肯定好看。而且我们好久不见了,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吓了一跳才对,但你完全当我透明,是不是太过分?大概你连我穿什么衣服也想不起来吧。我也是女孩于。不管你有什么心事都好,起码应该好好看我一眼吧:只要你说一句”你的发型好可爱”,其后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会原谅你。

因此我向你撒了谎。我说我和姐姐约好在银座碰头是骗你的。我本来打算今天到你家过夜,连睡衣也带来了。不错,我的袋子里面有睡衣和牙刷。哈哈,我好傻。因你根本没邀我到你家去。不过算了,你似乎觉得我在不在都无所谓,你像是希望一个人独虚的样子,我就让你独处好了。请你尽情去胡思乱想好了。

不过,我也不是十分气你。我只是觉得寂寞极了。因你对我百般亲切,而我好像不能为你做什么。你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我咚咚咚地敲门叫渡边,你仅仅台台眼,又马上回到自己的世界。

现在你拿看可乐走回来了。好像一面走一面想心事,我希望你摔一绞就好了,但你没有。如今你坐在我旁边,咕咕声喝看可乐。我期待你买可乐回来时会发现,然后说”哦,你的发型改变啦。”毕竟希望落空了。若是件察觉到了,我会把这封信撕碎,告诉你说”吱,到你那儿去吧:我为你做一顿好吃的晚餐,然后亲亲热热地一起睡觉。”然而你就像铁板一般粗心大意。再见了!

P.S.下次在教室见面时,请不要跟我讲话。”


“喜欢我的发型?”

“好得不得了。”

“如何好法?”

“好得全世界森林里的树统统倒在地上。”

“真那样想?”

“真那样想。”


我所知道的,只是一种责任,作为某种人的责任,并且我不能放弃这种责任。起码现在我是这样感觉的,纵使她并不爱我。


“我可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女孩儿,”绿子把脸颊擦在我脖颈上说,”而且现在就在你的怀抱里表白说喜欢你。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虽然我多少存蛮不讲理的地方,但心地善良正直,勤快能干,脸蛋也相当俊俏,乳房形状也够好看,饭菜做得又好,父亲的遗产也办了信托存款,还不以为这是大拍卖?你要是不买,我不久就到别处去。”


“还不快把那破伞放下”拿两只胳膊紧紧抱住她说。

“放下伞不淋成落汤鸡了?”

“管它什么落汤鸡!求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只管死死抱住我。我都整整忍耐两个月了。”

我把伞放在脚下,顶着雨把绿子紧紧搂在怀中。惟有车轮碾过高速公路的沉闷回响仿佛缥缈的雾霭笼罩着我们。雨无声无息、执着地下个不停,我们的头发已被彻底淋透,雨滴如同泪珠一般顺颊而下,她的牛仔布茄克和我的黄色尼龙风衣全被染成了深色。


“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绿子问。

“整个世界森林里的老虎全都溶化成黄油。”


“死不是生的对等,而是潜伏在我们的生之中。”


我有点脸红。”我只是坦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而已。”


“这些人的确很了解人生的悲哀和优雅。


PS:回看才发现这本书里面好多呼应呐。村上的比喻句真多。绿字总让人想起赤名莉香,比喻句也是。

我心深处

史提格·比约克曼

但我从来都不想成为医生,我很乐意当一名病人。


情人

玛格丽特·杜拉斯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看,就是一种好奇的行动,表示对什么感到兴趣,在注意什么,只要一看,那就表明你低了头了。


冰与火之歌第一卷

乔治·R. R. 马丁

父亲蹲下来,伸手探向狼尸的头底,使劲一拧,举起某个物体让大家看。原来那是一只碎裂的鹿角,分叉断尽,染满鲜血。


雪诺这个姓氏是专门给那些在北方出生,却不幸没有父亲的人用的。


丹妮却只想重回那栋有红漆大门的宅院,想要她窗外的那株柠檬树,还有她失去的童年。


“那么私生子小弟,让我给你一点建议罢。”兰尼斯特道,“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谁,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忘记。你要化阻力为助力,如此一来才没有弱点。用它来武装自己,就没有人可以用它来伤害你。”


男人转头去看着女人。“好好想一想,我为爱情做了些什么。”他极不情愿地说,接着便用力把布兰朝外一推。


畸形怪胎,”他说,“不是我多嘴,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起码还能充满希望。”


“殊途不见得不能同归,谁知道将来怎么样呢?”


“却不能让她起死回生,”劳勃别转头去,望向灰暗的远方。“诸神都该死,我只求得到你妹妹,他们却硬塞给我一顶狗屁王冠……赢得战争又如何?我只要她平平安安……重回我的怀抱,一切都和原本一样。奈德,我问你,当国王有什么好?管你是国王还是放牛郎,诸神不都一样嘲弄你么?”


三体全集

刘慈欣

大家都喜欢念念叨叨地回忆往事,但都希望别人听自己的,而对别人说的都厌烦。


人类文明的命运,就系于这纤细的两指之上。 毫不犹豫地,叶文洁按下了发射键。


到这里来吧,我将帮助你们获得这个世界,我的文明已无力解决自己的问题,需要你们的力量来介入。


“我们是同志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元首问站在他面前的1379号监听员。 “为了不虚度一生。”监听员冷静地回答。


技术是加速发展的,就是说发展起来会越来越快。


核技术的后果之一,就是使一个人口只有几百万的小国有可能对一个人口过亿的大国产生实质性威胁,而在核技术出现之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不,别说在哪儿!一知道在哪儿,世界就变得像一张地图那么小了;不知道在哪儿,感觉世界才广阔呢。


你们政治家动辄奢谈全人类,但我看不到全人类,我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人。


唯一不可阻挡的是时间,它像一把利刃,无声地切开了坚硬和柔软的一切,恒定地向前推进着,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它的行进出现丝毫颠簸,它却改变着一切。


“你看到了,现在是个挺不错的时代,就把你的过去当做一场梦吧。明天见!”


这时,云天明想起了卡夫卡的一篇小说,里面的主人公与父亲发生了口角,父亲随口骂道“你去死吧”,儿子立刻应声说“好,我去死”,就像说“好,我去倒垃圾”或“好,我去关门”一样轻快,然后儿子跑出家门,穿过马路,跑上一座大桥,跳下去死了。卡夫卡后来回忆说,他写到那里时有一种“射精般的快感”。现在云天明理解了卡夫卡,理解了那个戴着礼帽夹着公文包、一百多年前沉默地行走在布拉格昏暗的街道上、与自己一样孤僻的男人。


“我想看看另一个世界。至于是否对人类忠诚,要取决于我看到的三体文明是什么样子。”


“那我们约定一个相会的地点吧,除了地球,再约另一个地方,银河系中的一个地方。” “那就在你送给我的那颗星吧,那是我们的星星。”程心不假思索地说。


看着这四十万亿千米外的银色墓场,威纳尔也感慨万千,“其实吧,从科学角度讲,毁灭一词并不准确,没有真正毁掉什么,更没有灭掉什么,物质总量一点不少都还在,角动量也还在,只是物质的组合方式变了变,像一副扑克牌,仅仅重洗而已……可生命是一手同花顺,一洗什么都没了。”


“我需要一块二向箔,清理用。”歌者对长老说。 “给。”长老立刻给了歌者一块。


“也谢谢所有的人,我们曾一同生活在太阳系。” 白Ice说。


Fate/Stay Night

奈须きのこ / エンターブレイン

假设就是不会发生才叫假设喔。


东野圭吾在坏笑

东野圭吾

不可思议的是,茂子看到存款数额时很心疼,花钱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四迭半神话大系

森见登美彦

反正不会是几个臭味相投的伙伴一起吃吃火锅,一个劲儿地聊猥琐话题,那只不过是笨蛋学生所为而已。


入学之初还有一定存量在我大脑里的暖系蔷薇色已经褪去,突变为青紫色的过程就不多说了,也没那么多可说的,这些无意义的事情说出来,徒令读者们产生空虚的共鸣。一年级的夏天,那把叫做「现实」的利刃一闪间,我那可笑而短暂的蔷薇色的梦就如大学校园的露水一样随之消失了。


我比任何人都要能察言观色,心怀恶意要破坏所有的一切。


就如雄鹰隐爪的谚语那样,我一直谦虚谨慎,把自己的智慧和才能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察觉到,这数年间甚至连自己都要忘却了。


「总之,重要的是不要错失良机。所谓良机,就是好机会的意思。明白吗?」


那么,这可能是关系到跟我今后的人生。究竟是什么呢?假如现在不能想出对策来,又要再次错失良机了。为此,我非常不安。


「我告诉你。我呢,不喜欢那些能理解我的女性。该怎么说呢,是更加如飘然的、细腻奇妙的梦境般,心中只装有美好事物的黑发少女正合我意。」


只不过是刹那间的寂寞却要寻求别人的安慰,这样违反我的信条。


是否应该改变生存方式。这实在是个难题。


我走不出下一步了。只管挡在别人的恋爱之路上的这个身体,在恋爱之路上行走的方法却丝毫不懂。况且,像我这般骄傲的人,难道要把自尊心埋藏起来,忍受着奇耻大辱踏上恋爱之路?至少,目前还需要稍微修炼一下。今天就这样吧。我已经尽力了。你已经做的很好。


我大概会迎来完全不同的两年吧,至少不会像现在那样扭曲,甚至可能会获得那个传说这的幻之至宝「蔷薇色的CampusLive」。无论如何假装不知,犯下了种种错误,以致荒废了这两年的事实是无法否定的。


直到大学三年春为止的这两年间,我可以断言自己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有实际意义的事情。健全的异性交往、精进学业、锻炼身体之类的,这些为了成为有用的社会人才的一切准备都与我擦身而过,却被异性孤立、荒废学业、身体衰弱这些让人避之则吉之物纠缠上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欺软媚硬、任性、傲慢、懒惰、天生的魔鬼、从不学习、没有自尊、把别人的不幸来下饭可以大吃三碗,一点值得赞美的地方都没有。


1984

乔治·奥威尔

“‘双重思想’意味着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同时拥有两种相互矛盾的信念,而且两种都接受……这个过程一定要有意识地进行,否则过程中精确度就不够;而且它也一定要无意识地进行,否则会带来一种做伪的感觉,因而会有罪过感。”


帕森斯是温斯顿在真理部的同事,他长得有点胖,是个蠢不可及的活跃分子,一腔弱智的热情——是那种完全听话、忠心耿耿、乏味无趣的人,党的稳固统治对这种人的依赖有甚于对思想警察


每一天——几乎也是每一分钟——过去被改动得跟现在一致。通过这种方式,党所做的每项预言都一贯正确,并有文件为证,凡是与目前需要相抵触的新闻或者发表的意见,都不允许在档案中存在。所有的历史都是可以多次重新书写的本子,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擦干净重新书写。行为一旦完成,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证明发生过任何篡改之事。在档案司人数最多的处里——其人数比温斯顿所在的处要多得多——那些人的唯一职责,就是追查并收回所有不合时宜,因而需要被销毁的书籍、报纸和其他文件。因为政治结盟的变化或者老大哥的预言出错,有许多期《泰晤士报》可能已被篡改达十几次,但档案里的日期却仍是原来的,也不存在与其矛盾的其他报纸。书籍也被一遍遍收回并重写。无一例外地,重新发行时不会承认做过任何改动。


最后被选中的谎言将被载入永久档案,并成为事实。


他转过身,是他的朋友塞姆,在研究司工作。也许“朋友”一词用得不是很准确。人们如今不会有朋友了,只有同志,但是跟有些同志在一起,比跟别的同志在一起愉快些。塞姆是位语言学家,是新话方面的专家。


外婆的道歉信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

因为学校里其他七岁小孩都像七岁小孩那么白痴,而爱莎不一样。


她听见外婆对电话说的最后一件事是:“我不想让爱莎知道我快死了,因为所有七岁小孩都应该拥有一位超级英雄,马塞尔,而且他们理应具备的一项超能力,就是不会得癌症。”

树上的爵士

[意]卡尔维诺

柯希莫的生活是那样的超凡脱俗,我的一生是如此循规蹈矩、平庸无奇。但是我们的童年是一起度过的,我们两个都无视大人们的恼怒,寻找与人们设计的道路不同的出路。


因此,当你坐在秋千上用脚触地时,你在你的地盘内,当你荡在空中时你在我的领域里。”


“他出生在一棵树梢上,由于魔法而不能脚踩地面。”


基于某种内心的执着追求的事业,应当默默进行不引人注目。某人如果稍微加以宣扬或夸耀,就会显得很愚蠢,毫无头脑甚至卑鄙、于是我的哥哥话刚出口,他就后悔莫及,他觉得这件事情对他再无丝毫意义,甚至产生了下树一走了事的想法。


当他独自在森林里转悠时,与人相遇的机会虽然稀少,却能结识一些我们碰不上的人们,那些交往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小李飞刀

古龙

可是这种小说中的英雄,大都不是可以令人热血沸腾的真正英雄,因为在清末那种社会环境里,根本就不鼓励人们做英雄,老成持重的君子,才是一般人认为应该受到表扬的。


梅二先生叹了口气,喃喃道:“这些自命侠义之辈的嘴脸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有自己儿子的命才值钱,别人的命却比狗都不如,只许自己的儿子杀别人,却不许别人杀他。”


他脸色仍然是那么阴森森,冷冷淡淡的,既不愤怒,也不激动,只是向阿飞拱了拱手,道:“阁下请吧,江湖中本来就是这么回事,谁的刀快,谁就有理!”


他微笑着道:“如此看来,我只怕是永远也不会成名的了。” 李寻欢道:“那倒也未尝不是好事。”


一个人若想别人对他有好感,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让别人知道他很喜欢自己──这法子林仙儿也不知用过多少次了。


维罗妮卡决定去死

保罗·柯艾略

她自杀,不是因为失恋,不是因为缺少家庭温暖,不是因为经济问题,也不是因为罹患不治之症。


或许因为他想成为“艺术家”,而家里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是一种游离于社会边缘,并在贫贱中死去的最好方法。


从此,我将只有把孩子们养大这一个盼头,整日想着自杀,却不敢实施。在一个美丽的日子,我会得出一个结论,生活就是如此,既不会前进,也不会改变。我认命了。


维罗妮卡知道,她的一生里,很多她认识的人都热衷于谈论其他人的不幸,仿佛他们十分情愿伸手相助,实际上他人的不幸让他们很开心,因为这样他们便能自认为幸福,相信生活对他们更加慷慨大度。


“人怎么会憎恶自己呢?” “可能是因为懦弱吧,或者是因为永远害怕犯错,害怕达不到其他人的期望。不久之前我还很开心,忘记了自己被判了死刑。等我记起自己的处境后,简直吓坏了。”


不管怎样,她的父母都会爱她,但她却不敢为了梦想而拼搏,因为她怕伤害他们。那个梦想深埋在她的记忆深处,尽管一场音乐会或一张偶然听到的唱片会将它唤醒。然而,每次从梦想中苏醒,挫败感便愈加强烈,她别无他法,只能再次催眠梦想。


孩提时代,维罗妮卡便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的愿望,那便是成为一位钢琴家。 十二岁时第一节钢琴课上,她便感受到了这一点。老师也察觉到了她的天赋,鼓励她走职业道路。一次钢琴比赛她获了奖,兴高采烈地对母亲说她准备抛弃一切,一心成为钢琴家。母亲温柔地看着她,回答道:“亲爱的,没有人能靠弹钢琴活着。” “那你还送我上钢琴课?” “那是为了让你多才多艺,这样就行了。丈夫们喜欢这样的妻子,在宴会上你可以盖过其他人。忘了当钢琴家这件事吧,去学法律,这才是你未来的职业。”


“你都要死了,难道还什么都没学到吗?不要成天想你会让别人不自在。如果其他人不喜欢,他们会提出来的。如果他们不敢提,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思绪会回来,但尽量不这样做。你们有两种选择:控制你们的思想,或被它控制。你们已经经历过了第二种,因为你们都曾经被恐惧、不安、崩溃牵绊,人类总是有这种自毁的倾向。


“看着我的眼睛,千万别忘了我说的话。只有两件事是不能做的。一件是人的法禁止的,另一件是神的法不允许的。不能强迫一个人和你发生关系,这是强奸。也不能和孩童发生关系,这是罪中之最。除此之外,你是自由的。总会有一个人,他的想法和你的一模一样。”


“这真是大错特错。因为大家都不过是想想而已,只有少数人敢真干。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懦夫。” “哪怕少数人做得是对的?” “谁强大,谁就是对的。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懦夫成了勇士,他们把观点强加在别人身上。”


“也许吧。说到底,生活中的一切责任在于我们自己。很多人也有过我们的问题,但他们的解决方式不一样。我们寻找最简单的方法,把自己与世隔绝开来。”


“我想重新开始生活。爱德华。我要去犯错误,从前我只是想想而已,从没有勇气付诸实践。恐惧症也许会卷土重来,但这次只会让我疲惫而已,因为我知道发作的时候,一不会昏厥,二不会死亡。我会交到新朋友,把他们教成疯子,让他们拥有智慧。我会告诉他们,不要对淑女或绅士守则亦步亦趋,要去发现自己的生活、渴望与冒险。人要好好活着!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开路,让你的路更容易走。


金色梦乡

伊坂幸太郎

“他从前一定是住在神灯里,一有人摩擦神灯就跑出来,才会养成这种对别人唯命是从的习惯。”


“不是啦。”晴子苦笑了一下,接着说:“能够为了国家牺牲自己人生的政治人物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我们跟进入倦怠期的夫妻没两样了。”晴子笑说:“我开始觉得痛苦了。”


“包含我在内,看起来不像坏人的人,都是你的敌人。”


“爸爸说了什么?”七美凑过来,拉着晴子的衣服下摆问道。

“爸爸说,如果七美愿意把最讨厌的小黄瓜吃下去,他就会回家。”

“那他不用回来也没关系。”

“酷。”


“小学六年级跟初中一年级只差了一年,但是一旦升上初中,看起来就会比小学生成熟得多,你知道为什么吗?”


竹田恭二开怀地笑了。“这么说也没错啦。”又愉快地摇摇头说,“事实上人是一种很容易受到周围年长者影响的动物。以小学生来说,最年长的就是六年级生,所以六年级生可以维持自己的观感不受影响。但是进了初中之后,最年长的却是三年级生,而一年级生会受到三年级生的影响。这现象是好是坏姑且不谈,总之正值青春期的三年级生会变成一年级生的榜样,因此小学六年级跟初中一年级虽然只差一岁,感觉却有三岁的差距。”


“更好的还在后头呢。”轰厂长张着鼻孔说,“同样的烟火,总是有形形色色的人,在不同的角落看着,说不定自己现在看到的烟火,在另一个地方,有一个老朋友也正在看着。这么一想不是很令人开心吗?而且啊,那个老朋友很可能也跟你想的一样呢。我一直这么认为。”

“一样?”青柳不自觉地开口询问。

“回忆这种东西啊,常常会在类似的契机下被唤醒。既然自己想起来了,对方很可能也想起来了。”


“死去的人会在别人的回忆中不断重生”


“把人捧上天再摔下地,是世人共有的兴趣。”


七美的声音让晴子回过神来。“啊,嗯,妈妈原本以为电视上的人说的一定都是真话,原来并不是这样。”

“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七美自豪地说,“所以电视上才常常有人在道歉嘛。”七美指的似乎是企业传出丑闻后召开的记者会。


媒体只会公布多数人的意见、社会舆论及观众感兴趣的话题,其他消息都会被剔除。当然,这并不表示媒体就是万恶之首,但至少说明媒体及报道的价值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媒体不会说谎,但会对消息进行增删取舍。


舆论及观众感兴趣的话题外,其他消息都会被剔除。当然,这并不表示媒体就是万恶之首,但至少说明媒体及报道的价值也不过就是这种程度。媒体不会说谎,但会对消息进行增删取舍。


“我只是抱着一丝希望,期待车子发得动,帮我脱困。但如果失败了,还是会失望。”


“只要一发生事情,就会有人怀疑是我们干的,简直跟美国一样倒霉。”


“仔细想想,他们总是在我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就已经制定了法律,改变税金跟医疗制度。恐怕有一天,他们说要向某国宣战,我们也无法反抗,一切好像就是这么运转的。当我们还在发呆的同时,他们已经擅自决定了所有事情。以前我读过的一本书提到,国家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人民的生活而存在的。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逃到一个没人能追到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办法。一旦与国家或公权为敌,能做的事只有逃命。”


“这么烂?”平野晶讶异地说,“政府投入了大把税金,费了那么多工夫才建立的重要设备,竟然只有这样的能耐?”

“政府投入大把税金,费了许多工夫才建立的重要设备,绝大部分都只有这么点能耐。”菊池将门满怀歉意地说道。


“我真替你们感到难过,竟然变成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大人。”


两名警察这种令人无法反击的态度更让晴子怒火中烧,但仔细一想,与警察正面冲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我们不需要。”晴子斩钉截铁地拒绝。“樋口小姐,我们可不是推销员在推销商品。”

“我跟青柳已经多年没有见过面,根本已经没有关系了。”

“现在不听我们的话,等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可就来不及了。”左边的警察说道,话中隐隐带着威胁,暗示着“现在不配合,遇到危险时我们可不会出手搭救”。


“您的儿子是嫌犯,正遭到通缉,警方已经认定他是凶手了。我们也收到来自观众与市民的许多线报。对儿子的所作所为,您想不想说几句道歉的话?”一名看不出年纪的女记者将麦克风凑过来。


听着,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工作就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既然自己的工作可能会毁掉别人的人生,你们就应该要有所觉悟。看看那些公交车司机、大楼建筑师、厨师,他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严格审视每一个细节,因为他们的工作关系着别人的人生。你们也一样,要用你们的觉悟来为自己的工作负责。


“怕是怕,不过儿岛先生,人类最大的武器,是信赖。”


周围人潮来来往往,青柳雅春却仿佛被川流不息的人群给遗忘了似的,痴痴地站着不动。再一次朝小女孩消失的方向望去,然后将左手凑近嘴边呼呼地吹气,希望印子赶快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