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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目录
  1.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
  2. 浪潮之巅 第二版
  3. 奇特的一生
  4. 把时间当作朋友
  5. 拖延心理学
  6. 常识: 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
  7. 暗时间
  8. 断舍离
  9. ZOO
  10. 永恒的终结
  11. 青春
  12. —————————
  13. The Little Prince
  14. 万历十五年
  15. 1984
  16. 大学的精神
  17. 如何欣赏一部电影
  18. 宪法学导论: 原理与应用
  19. 强风吹拂
  20. 当下的启蒙: 为理性、科学、人文主义和进步辩护
  21. 我心深处
  22.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23. 苏菲的世界
  24. 遥远的野玫瑰村
  25. 银河英雄传说

标注 - 整理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

林欣浩

作者私货略多,虽然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优点./以时间顺序梳理了重要的哲学家以及他们的观点,并且简要介绍了后来者是如何产生的——解决了前人的什么问题./对比多部科普书籍来看,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领域以另一种方式被讲述,真的很有意思.


其中一个反对二元论的学派,就是我们熟悉的唯物主义,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我们的精神世界不过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换句话说,认为精神是从物质中产生的。这种观点就叫做物质一元论。当然,相应地也有唯心主义的一元论,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精神的,外面的世界不过是我自己心灵的产物罢了。


因此培根强调要重视事实。而在事实的基础上进一步形成科学知识,就要靠归纳法了。 归纳法的意思是,人们通过观察个别的现象,总结出普遍的规律。比如人观察到,每一次把石头扔出去,最后石头总要落地。那么他就能总结出“空中的石头总会落地”这么条规律来。 事实上,我们今天取得的所有科学成就,都是综合使用归纳法和演绎推理的结果。


当代物理学家约翰·惠勒的结论就和莱布尼兹有点像,惠勒从量子力学出发,认为宇宙万物是由信息组成的,所谓万物源于比特。因为是个尚有很大争议的学说,我们就不介绍了。


机械论虽然可以条理清晰地解释这个世界,但是按照机械论的说法,人类不过是这个世界中可有可无的一件事物而已,和桌子板凳、花鸟鱼虫没有本质的区别。我们的意识不过是一系列物质作用的结果,随时可以消失,毫无永存的希望,更谈不上还有什么人生意义。就像世间的其他事物一样,存在就存在了,消失就消失了。这很容易推导出虚无主义和享乐主义。


决定论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世界万物都可以用物理规律来解释,那么每一个事件之间必然要遵循严格的因果律。如果人的意识是完全由物质决定的,那肯定也得服从严格的物理定律。那么,整个世界该如何发展,该走向何处,都是由自然定律决定好了的。就像人们根据力学可以预测星辰位置一样,人们也可以根据自然规律,去预测所有事物的未来。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自由的,这感觉本身也是被因果律决定好的。连你试图反抗因果律这行为本身,也是被因果律决定的。 这就像希腊神话中不少关于宿命的故事,大致的内容都是预言家说了某个预言,当事人很害怕,做出了某些自认为能绝对避免命运的行为。结果这行为阴差阳错,反而成了促使预言成真的条件。最终预言还是实现了。


决定论虽然会导致一些很荒谬的结果,对待生活是消极的,但决定论也能起到很强的安慰作用。唯我论把人看得最大,可以安慰人;机械论和决定论把人看得渺小,也同样可以安慰人。


用白话说就是,康德认为,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物自体)是人类永远无法认识的,人类看到的是被扭曲了的世界(表象)。但是由于每个人对真实世界的扭曲方式(先天认识形式)都是相同的,所以人类看到的同一个东西的感受还是一样的,因此我们察觉不到事物被扭曲了。所以这个世界观并不和我们的生活经验相悖。


因为在康德那里,人类的心灵会对客观世界进行加工,所以他属于唯心主义。康德学说的代表说法叫“人的理性给自然立法”。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虽然很聪明,我们虽然有数学家也有计算机,但是我们永远无法从感性上认识四维空间。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局限,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只要我们是人,我们就超越不了。四维空间里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东西,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只能知道的是,四维物体投影在三维空间里的“表象”。 这不就是康德的世界观吗!


在黑格尔那里,拿破仑对历史的影响,是符合他的哲学观的。


黑格尔说,真理并不是固定不动保存在世界某处的,真理就是世界变化不止的过程。世界越变化到后面,我们就越接近真理。 强调世界是变化的,这不是什么新鲜的观点。黑格尔哲学观的关键之处在于,他认为世界的变化不是无序的,而是有方向的。 因为一个又一个新的理论代替旧的理论的过程要符合一定的规则。 这就是辩证法。


黑格尔说,没错。历史有自己的进程,历史不是人类创造的,历史也不是一次次个别事件的堆砌,历史就是辩证法的实践者。我们人类只是历史的工具。当然,在世界自己进化的过程中,我们人类属于比较高级的阶段,因为我们有理性。世界的进化是符合理性的,世界就是要通过人类来认识它自己。


今天我们学西方哲学的时候,公认最好的办法是先学本《西方哲学史》再谈别的。虽然今天哲学老师这么做的动机未必和黑格尔的相同,但是研究哲学要先研究哲学史的风气,是从黑格尔开始的。 最后,黑格尔还有个非常有趣的辩证法。 辩证法也是个争议很大的东西。


叔本华还对他母亲说过,将来她只可能因为他而留名百世。现在我们知道,叔本华是做到了。


叔本华认为是道德,是通过提高道德、理性和毅力去苦修、去克制我们的欲望。 所有需要克制的欲望中,最重要的就是性欲。 我们的很多行为受到性欲的驱使,性欲满足的目的是为了诞生新的生命,而新的生命就意味着新的痛苦历程。所以叔本华认为,生殖行为就好像人和生命意志签订的卖身契一样。所以在人类社会里性行为总和羞耻相连。(我想社会学家不会同意这句话。)


一年以后尼采参军,他把一张叔本华的照片放到自己的桌前,一遇到困难就大叫:“叔本华,救救我!”


我们前面讲叔本华的时候说,叔本华的亮点不是形而上学,而是一些类似人生感悟式的生活观,而且有独断论之嫌。所以我们只是把他的观点罗列出来介绍介绍就算了。而尼采呢,比叔本华有过之而无不及。叔本华的理论好歹是建立在自己的形而上学之上,而尼采根本没有完整的哲学体系,他的学说完全是散文式的断言。所以我们与其说尼采是哲学家,倒不如说他是一个思想家。


叔本华,一般人或许以为他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慈祥老头。不,生活中他暴躁刻薄。 尼采,一般人或许以为他是一个放荡不羁的狂人。不,生活中他是一个温和的智者。


尼采认为基督教是伪善的信仰,鼓励人们变得谦卑,其实就是鼓励人们做弱者。而且弱者出于恐惧,总想把奴隶道德普遍化,用来驯服强者。


尼采还可以和叔本华找到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都极端鄙视女性。


最后,叔本华也承认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女人,但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她们愿意和我交往的话。” 我们联想起他的恋爱史可以确定:那是没戏了。


实用主义在美国很受欢迎,实用主义哲学家也大都是美国人。有人说,这是因为实用主义正好契合了美国人的务实精神——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说法是美国人世俗功利。 但这种实用主义未必不能收到好效果。 比如美国的司法是判例法。意思是,过去类似的案子是怎么判的,这回的案子就参考着判。或许有人看来这过于儿戏了,难道国家制定的法律不是最大的吗?但判例法认为,一次性制定的司法是很难完善的。那么我们就通过每一次的审判,来不断纠正、完善国家的法律。你看,这不正好和实用主义者的真理观吻合吗?


这个例子也驳斥了另一种科学观。我们前面说过,在面对休谟对归纳法的怀疑时,有一种科学观回答说,虽然归纳法不能得出必然真理,但是随着经验的积累(也就是实验次数的增加),由此归纳出的科学理论在概率上能越来越接近真理,科学是一种概率真理。


但詹姆斯说了,小伙子对结婚犹豫不决,拖着没求婚,这不也是一种选择吗?这不就等于选择了相信“女孩并非貌若天仙”了吗?换句话说,怀疑论者以为自己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悬置起来,不当它是真的,实际上,这就相当于你当它是假的了! 所以怀疑论者以为自己是谨慎的,是中立的,但是怀疑论者对可疑的事情采取了不相信的态度,本身还是一种独断的选择。按照詹姆斯的话说,怀疑论者觉得“与其冒险步入谬误,倒不如冒险丧失真理”,这和盲目相信有什么区别呢?


今天我们发现,原来科学也只是一个用来描述世界的工具。科学家们并没有一本“科学真理审批手册”,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程序来决定哪个理论更正确。我觉得,科学家更像是一起去市场采购的大妈,望着小贩摊位上各类假说叽叽喳喳,挑挑这个够不够精确,看看那个够不够简洁,最后七嘴八舌商量出一个大伙最接受的理论来。当然也有谈不拢的时候,这时候科学家们就各说各话了,都说自己相信的那个理论最好。直到科学界出现了新的证据,大伙就接着挑,接着吵。


显然,以现代西方医学的标准,我们的传统中医有很多地方是“不科学”的。中医的维护者们有一个论点,说:你们西方人凭什么非要用“科学”的标准去看待我们中医?那是你们的标准,不是我们的标准。你强行用自己的标准要求我们,这是一种霸权主义。把科学不言而喻地当做衡量事物的标准,这不也是一种迷信吗? 这个观点我同意


科学是一个能够自洽的理论体系。我们相信一个新理论,是因为这个理论和其他科学领域里的理论、观测相一致。科学内部的个别理论都有可能被推翻,但是整个科学体系是稳固的,是可以信赖的。有的人也相信,可能还存在和我们今天科学体系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体系。 5.科学就是科学家之间的一种约定。科学只是科学家们用一种内部语言互相玩的游戏而已。甚至于是一场反宗教的阴谋,这就不值一驳了。


当心理医生为你解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它考虑的并不是这些问题的真假,而是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才能让你的心里更舒服一点,更健康一点。这是标准的实用主义——对你效果好的答案,在医生那里就会当成真理告诉你。 但是我们不信。 我们天生喜欢怀疑,我们不仅追求自己的快乐,我们还想知道真相。


信仰大部分宗教的成本很低,不需要我们费力研读哲学著作,不需要我们自己思考,所有的疑问都有前辈信徒为你解答。那些历史悠久的教派对绝大部分你能想到的问题,都有了成熟的答案。只要你相信这些答案就很难有困惑。


刚一交战马其顿军队就开始后退,等到雅典人追击的时候,突然从暗中冲出由年轻的马其顿王子率领的一支骑兵,把雅典联军中负责殿后的底比斯圣队彻底打败了。 这底比斯圣队非常有名,最大的特点是所有士兵都是一对一对的同性恋。这支部队都是恋人兵,打仗的时候谁都不肯后退,战斗力超强。当这支部队被马其顿王子击溃后,整个雅典联军也就溃败了。雅典从此落入了马其顿人之手。


那个马其顿王子就是赫赫有名的亚历山大。


秦始皇敏锐地发现,国家统一的关键在于文化的统一。虽然他的手段残暴,但是他成功了。 然而亚历山大没这么做。


更厉害的人物是亚历山大的老师。在马其顿还未崛起的时候,马其顿贵族经常派人去雅典留学。其中有一个皇家御医的儿子去了柏拉图学院,学成归来后成了亚历山大的老师。 这人叫作亚里士多德。


是的,和苏格拉底、柏拉图齐名的亚里士多德不是雅典人,是马其顿人。


对于知识来说,宽容永远代表着光明。


历史上有一个规律,在斗争中,哲学总站在弱者的一方。 这是因为哲学讲思辨,讲道理,而只有弱者才会去讲理。强者不需要讲理。


戴克里先的出身就很特别。他的父母都是奴隶,这身份和皇帝简直有天壤之别。戴克里先进入军队,从最底层一点一点爬起来,凭着战功慢慢积累实力和威望。尼禄去世两百多年后,公元284年,戴克里先被推举为罗马皇帝。


戴克里先也在琢磨帝国千年基业的问题。他总结了之前罗马历史上的得失,认为帝国的最大弱点在于国家面积太大了,一个皇帝管不过来。


但戴克里先的解决办法就没法恭维了。 他大手一挥,把罗马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自己不当整个罗马的皇帝,只当东罗马帝国的皇帝,给对面的西罗马帝国又找了一个新皇帝。而且他觉得光这么分还不够,还是守不过来。他又找来了两个副手皇帝,自己和西罗马皇帝一人一个,把帝国进一步分成了四份。 他找的这几个新皇帝全是军人出身,为的是加强帝国的军事力量。这么安排还解决了权力继承问题。戴克里先规定,正皇帝挂了副皇帝继位,然后再选新的副皇帝,这样皇帝在位的时候就找继承人,而且还能考察一段时间,不就不会为了继承权打架了吗?


能想出这些招来,只能说明戴克里先在有的地方很傻很天真。他以为四个皇帝可以为了罗马的利益精诚合作,可以忍得住权力的诱惑,就像他自己那样。 戴克里先当了二十一年罗马皇帝后,身体越来越差,于是宣布退休,跑乡下种菜去了。与此同时,他还强迫有野心的西罗马皇帝和他一起退位。后来那个退位的西罗马皇帝还劝过戴克里先,让他重新当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回答说:你是没瞧见我那菜园子,那日子叫一个美啊。你要是见了,你也不乐意当皇帝。


喜欢带着正义之名的文明毁灭之神


所以那时的希腊著作是从最早的拉丁文翻译成叙利亚文,再翻译成阿拉伯文,再到西班牙文,再到拉丁文。然后咱们能看到的,还得再翻译成中文,没准懒点的兄弟还是从英语版本翻译过来的。这是多么折腾啊。


我们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国家、民族是最重要的,亡国灭族是最可怕的事。这当然没错。但是如果站在文明史的角度去看,亡国并不一定是最可怕的。雅典亡国了,反而因此撒下了希腊文化的种子。在中世纪的基督徒看来,穆斯林是最可恶的人。但正是他们的敌人让西方最精华的文明保留了下来,最终让基督教的神学家们也视之为珍宝。 所以我觉得,对于文明来说,一国的兴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焚书,是毁掉学校,是用暴力消灭言论。而让人民获得幸福的方法,就在于千百万文弱书生舍去生命保护一本本书、一张张纸。 敬字惜纸,这不光是书呆子的任务,这更是文明之路。


教皇亚历山大四世出台了一个有趣的命令,允许审判官们互相宽恕对方因为用刑所犯下的罪。意思是,咱俩不是都不能用刑吗,没事儿,我允许你用刑,你允许我用刑,咱俩瞬间就都合法了。


换句话说,垄断了对权威的解释,就等于垄断了一切。 说点题外话,根据教会这招,我们可以写一本反乌托邦小说:说某西方邪恶国家号称最法制,拥有历史上最完善的法律和最严格的司法制度,但是法律全是用老百姓看不懂的“权威语”写成的。用《动物庄园》的话来说就是,猪庄严地宣布:在这个庄园里,每一只动物都应该平等地遵守法律。但动物们却发现:法律只有猪才看得懂、有解释权。 教会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但是万万没想到,先是造纸术从中国传了进来,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叫古腾堡的人。他使用快捷的活字印刷术,使书籍的制作成本直线下降。


当邻居大妈默念“人的命天注定”的时候,她信奉的是宿命论和决定论;当朋友在酒桌上劝你“赚钱有什么用,钱再多早晚也是一个死”的时候,他讲的是虚无主义;当人生感悟型的散文告诫你“当下最重要,活出你自己”的时候,它其实就是萨特的代言人。


为什么苏格拉底宁愿死,也要怀疑?为什么我们放着现成的快乐不享受,非要亲自学哲学?


管你苏格拉底也好,柏拉图也好,你们再有名,你们的书我也得先怀疑怀疑!


曾经有一位科学家拜访笛卡尔,说我想看看您的图书馆。结果笛卡尔指给他看一只解剖到一半的小牛。那意思是:我的知识不在先贤的书里,而是在实践检验里。 实际上,笛卡尔比怀疑先哲著作还要更彻底,他要彻底怀疑整个世界:我眼前的这个世界是不是都是假的?我见到的一切会不会都是幻觉、都是梦境?


笛卡尔其实也有点崩溃。都怀疑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是真实存在的呢?想来想去,笛卡尔还真想到一个。他想,不管我再怎么怀疑,“我怀疑”这件事是确定的,它肯定存在吧?那么,只要有了怀疑的念头,就说明“我”肯定是存在的——“我”要是不存在就不会有这些念头了。 这就是名言“我思故我在”的意思。 这句话虽然很有名,但是经常被误读。有的人以为,这话的意思是“我存在是因为我思考”,更有人引申为“人生意义就是去思考,不思考人就无所谓存在不存在了”。 这些解释都是错的。 “我思”和“我在”不是因果关系,而是推理演绎的关系。即:从前者为真可以推导出后者为真。也就是从“我思”为真,可以推导出“我在”为真。而不是说“我不思”的时候就“我不在”了,在不在我们不知道。


其次,或许《庄子》真的包含了深刻的道理,但是它像其他的中国哲学著作那样,说道理的时候以比喻为主。它的道理点到为止,不细说,不深究,不推理,不演绎,更不会自我怀疑。就像“一阴一阳之谓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之类的话,你听着感觉韵味无穷,让你说明白它到底什么意思,又说不清楚。


这就是虽然西方哲学比中国哲学枯燥无聊,我们却仍要学习它的原因。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坚持介绍西方哲学史,而不是搞一本《道德经新解》之类的东西,每章引一段原文,塞两个励志小故事,凑成一本书把您糊弄过去。那样的书也能让我们有所得,但是假如它不把怀疑当作戒尺、不把逻辑当作纸笔,那我们怎么能知道它所说的都真实可信?


我们想,在客观世界里,我们能找到一个严格的圆形、三角形吗?找不到。哪怕是用尺子画出来、哪怕是用打印机打出来,都还是会存在一些误差,不可能是绝对标准的图形。 也就是说,自然界里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几何图形都没有。但是几何规律却又无处不在。


这意味着,欧氏几何囊括了复杂的自然现象,本身又是超越自然现象的。因此,笛卡尔时代的知识分子,大都觉得欧氏几何有一种神秘性、超然性。他们相信,这世上有一些理性就像几何学那样,是超越客观世界、高于客观世界的。 欧氏几何启发了笛卡尔时代的哲学家。既然咱们要搞解决人生问题的大智慧,那么像欧氏几何那样,建立一套严密、规整,又高于世间万物的理论体系,岂不妙哉?


笛卡尔意识到可以把欧氏几何的系统应用到哲学研究上。


我们现在所说的“形而上学”,可以简单地理解成是用理性思维去研究那些能统一世间一切问题的“大道理”。就像笛卡尔希望的那样,要寻找到一个能高于客观世界、统领一切事物的真理。比如世界的本质是什么样子的啊、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啊之类的问题。


加缪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研究“人为什么不自杀”,其实就是在研究“人为什么活着”。你


后来有的哲学家反应过来了,直接反对二元论,认为这种划分是我们对世界的一种误解。 其中一个反对二元论的学派,就是我们熟悉的唯物主义,说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我们的精神世界不过是大脑生理活动的结果。换句话说,精神是从物质中产生的。这种观点就叫作物质一元论。当然,相应的也有唯心主义的一元论,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精神的,外面的世界不过是我自己心灵的产物罢了。


而在二元论的观念下,世界被一分为二:外界和内心。痛苦虽然来自于外界,但真正承受痛苦的是我的内心。因此我们虽然仍旧需要尽力去改变外物,但在客观世界这一元里的得失其实不重要,关键是固守自己的内心这一元,固守住我们获得体验的最后一关。而在内心世界里,我们自己能完全做主,这就让人产生了很大的安全感。


笛卡尔说过:“不管多么荒谬、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无一不是这个或那个哲学家主张过的。” 这句话使他不仅成为了伟大的哲学家,还成为了哲学史上伟大的预言家。在笛卡尔之后,我们将会看到更多稀奇古怪的奇思妙想。您会发现,您小时候觉得自己有过的特离奇的想法,这帮哲学家们早就全都给想遍了。


柏拉图说,“人”这个概念比“张三李四”这些具体的人更真实。“张三李四”生了又死,来去不定,只有“人”这个概念是恒久的。 亚里士多德则说,“张三李四”是具体的,我们看得见摸得着。而“人”这个概念,完全是我们看过了这么多具体的人,然后在脑子中产生的。所以真实存在的是具体的事物,不是概念。


莱布尼茨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他有一个伟大的梦想,要在全球各大城市成立科学院,其中甚至包括北京。


牛顿,旷世天才,伟大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天文学家、哲学家、神学家、炼金术士、小心眼儿、世界末日预测者。 ——对,你没听错,牛顿晚年通过复杂的公式,计算出了世界末日的具体时间,就在2060年。


用物理学来解释包括人类意识在内的整个世界,这种观点就叫作“机械论”。


这就像希腊神话中的不少关于宿命的故事。大致的内容都是预言家说出了某个预言,当事人很害怕,就做出了某些自认为能绝对避免命运的行为。结果这行为阴差阳错,反而让预言成真。最终预言还是实现了。

浪潮之巅 第二版

吴军

读的这本貌似是节选本,非常短小…


中国所有后来到美国股市上融资的公司,都应该感谢这三家公司(以及其他早期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是它们建立了中国公司在美国股市上的信誉—-它们无意或者是有意地做到了诚信和守诺,而投资人对它们也回报以信任。以后很多中国赴美上市公司实际上是在坐收这些公司信誉的红利。


这说明单靠概念是无法维持股价良好表现的。另外,从2011年很多一些中国公司钻VIE的空子[ VIE是 Variable Interest Entity的简称],是一种公司的结构。在这种结构下股东可以控制公司,但是股份并非占公司的大头。在中国,因为规定互联网公司外资不能超过49%的股份,因此很多外国公司只能采用这种形式控制它们在中国的分公司公司,或者他们投资的中国公司。 但是这在中国有很大的风险,因为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双方君子协定,而非中国的法律。中资股东可以不承认外国公司的控制。2010年以前中资股东和外资股东基本遵守君子协定,相安无事。但是2010年后,一些中资股东私下里转移资产,而外资股东无力阻止。


因此,很多资本市场为了鼓励投资人在股票下跌的过程中挣钱,允许没有股票的人先向别人借股票(当然要抵押比股票价值更多的现金),卖了以后找一个他认为合适的价钱再买进还给借给他股票的人。这样投资人就从股票下跌的过程中盈利。这就是做空。 需要指出的是,做空股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做多一只股票损失最多是全部本金即100%,而做空一只股票从理论上讲,损失可以是无穷大。比如一只股票目前价格是10元,做多它在购买后最多损失10元。而做空它,如果它涨到500元,那么损失就是490元,损失率4900%。如果一个投资人在2003年做空苹果公司,到2012年的损失比这个比例还大。


迪-比尔的定律,也就是说必须由软件的更新吃掉硬件的提升,大家才有动力继续购买新的计算机产品。

奇特的一生

格拉宁 [苏联]


人一死,许多事情真相大白,许多事情便见分晓。我们对死者的态度,也能够盖棺论定了。


不言而喻,事到如今,他的许多思想将得到公认,许多著作将出版或再版。不知道为什么,死者比生者有更多的权利,有更多的机会……


作家往往受到日记的诱惑。探索别人的心灵,涉足到它的隐秘世界,观察它的历史,以它的眼睛去看时间——这一切,作家都是心向往之的。任何一本日记,只要一年年认真地记,都是文学的珍贵材料。“任何一个人的生活都使人感到兴趣,”赫尔岑写道,“不是他的生活,便是他的环境、他的国家引人入胜,生活引人入胜。”日记要求不高,只要求老实、思想和意志。文学才能有时候竟会妨碍目击者的陈述做到公允客观。未经雕琢的、最最朴实无华的记载日常生活的日记——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是那么少……岁月流逝,蓦地发现,一些历史性、全民性的事件,虽然大家都是亲身经历了的,虽然影响到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同时代人的记述却是贫乏得可怜。


手表再也不是奢侈品,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的有,走得很准,校正过,还防水;人人都有一座闹钟滴滴答答走着。但是时间并没有因此而增加。时间的分配几乎同两千年以前赛纳卡时代一摸一样:“我们一生的时间,大部分用于错误及种种恶行;很大一部分虚抛浪掷,无所事事。我们整个一生,几乎都没有用来干应当干的事。”


时间的令人烦恼之处正是在于它不能不用。结果,人们随兴之所至,乱花滥用,用来干五花八门的荒唐事。有些人,时间对他们是个累赘,他们不知道把它怎么办,怎样开销打发。


充分意识到,我可能是致力于错误的、靠不住的东西,误入歧途;但我不能不走这条路。我憎恨对我的思想有任何束缚,我不能也不愿我的思想顺着这样一条道路发展下去,它虽然在实际上是重要的,但它不能使我对那些折磨着我的问题有起码的了解……


已经晚了,但他终于明白,他不懂历史不懂文学是不行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还需要懂一点音乐……


我的优点是在论战中从来不抱着个人的目的。


当想象力和灵感消失时,创造性的源泉也就枯竭了。创造性的源泉也要求兼及旁骛。否则科学家就只剩下追求事实了。


牛顿认为《评先知达尼拉的书……》是自己一生最伟大的创作。他花费了根多时间在神学的著作上,要说他白白浪费时间,那是再容易不过了。某些历史学家善意地为他遗憾。实际上,他的宗教观点同他的科学观点协调一致,甚至相互作用。谢尔盖·伊凡诺维奇·瓦维洛夫在他写的出色的牛顿传中指出了这一离奇的特点,而在他之后,柳比歇夫也指出,牛顿在解决万有引力定理这个问题时,需要有东西来填补宇宙空间。他就用上帝来填补了这空间。只有靠上帝,他才能解释万有引力。对神学的研究似乎反而给他带来了好处——这正如凯普勒对占星术的迷信反而促使他创立了潮汐说的正确理论一样。


了解一个人——这就是要看到他的矛盾之处。 我明白倒是明白了,就是解释不清楚。明白和理解可不是一回事。


“消磨时间”——这是不可能在他头脑中产生的念头。任何时间对他来说都是宝贝。时间是进行创造的时间,认识事物的时间,享受生活乐趣的时间。


柳比歇夫懂得,一旦独树一帜,就不可能很快得到人们的理解。无怪乎奥斯卡·王尔德说过:“当人们马上同意我的意见时,我就觉得我的意见是不正确的。”


他不期待别人的赞扬,他学会了自己对自己作出公正的评价。


时间不会不够用——时间不管多少,总够用来做一件事的。


就拿昆虫学家施万维奇来说吧,他曾在列宁格勒大学工作,终生研究蝴蝶翅膀上的花纹。他遭到嘲笑。许多人——特别是在头几个五年计划期间——认为他干的不是正事,对国民经济、植物栽培等等均无益处。蝴蝶翅膀的花纹——十足脱离实际的繁琐哲学!抽象科学!对此施万维奇能说什么呢?他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想必他也曾因从事一种被众人认为古怪的事业而深感痛苦吧。 可是伟大卫国战争开始了。列宁格勒被围困。军事目标必须伪装起来。这时发现蝴蝶翅膀花纹构图原则乃是迷彩伪装最理想的自然界结构,是迷彩伪装的科学根据;当时所有人对迷彩伪装只有十分模糊的概念。于是吸收施万维奇参加列宁格勒军事目标的伪装工作。而他为保卫列宁格勒克于空中威胁作了十分重要、十分有益的事情。

把时间当作朋友

李笑来


人们很难接受与已有知识和经验相左的信息或观念,因为一个人已有的知识和观念都是经历过反复筛选的。尽管很多知识和观念是被灌输的,但知识的持有者对“被灌输”这一事实往往毫无察觉,就算察觉,也可能拒绝承认。


2019-06-08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自己也总结过…

“第一章的内容需要在掌握后面某一章的知识之后才能深入了解”,这几乎是所有高难知识体系的普遍特征。也就是说,在第一章,我们会有无数疑问,可这些疑问以当时的知识是无法全部解决的,需要我们继续学习,用接下来获得的知识解释今天的疑问。这就是那些爱钻牛角尖的人最终常常吃亏的重要原因——他们总是想“马上解决当时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遇到问题动脑子想一想其实是根本不费力气的事情,可偏偏很多人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想那么多累不累啊?”这话相当古怪,特别是从一个“人”——作为地球上唯一拥有庞大大脑额叶的物种的成员——的口中说出来。


权威不是用来迷信的,权威在更多时候本应该是我们认识世界的辅助工具,而且我们在某些方面需要权威的同时,自己也会尽量成为某个方面的权威,这是社会大分工的基本意义。但权威却被很多人滥用,更有甚者,在滥用权威的同时沦为权威(无论是不是真正可靠、可信的权威)的奴隶。这还是本末倒置,东施附体。


反思能力是人类独有的能力之一,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常说“光想是没用的”,因为反思的结果并不一定有价值,很可能顶多是“感悟”,离“道理”还差十万八千里。 “光想是没用的”对应的英文大概是“Ideasarecheap.”


“我发现……还是很有一些道理的!”常常成为很多人把垃圾当宝贝的唯一理由。可是何必呢?那些真正有道理的部分,不一定只在那里存在啊!垃圾里当然也可能有些宝贝,但是在宝贝已在眼前、用都用不完的时候,为什么还一定要跑到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淘宝”呢?这道理尽管简单,但总是被很多人忽视,小则误导自己,大则误导别人,巨则误导至少一代人。三叹。


托马斯·叟注意到大多数人不经教化是很难跨越这个障碍的,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人如若无法超越这个障碍会有怎样的后果,所以他发出了这样的慨叹:“每一代的出生,从效果上看,都相当于野蛮对文明的侵略,我们必须在积重难返之前教化他们。”

拖延心理学

简·博克, 莱诺拉·袁

流传着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越是稳的学霸靠前越喜欢说凉凉.”这本书给出了一种解释——完美主义作祟./分了三部分,现象–>生理因素–>建议.现象这一本就我观察,大部分人都会不断对号入座吧…(我自己也是)第二部分从生物角度论证了解决拖延的可行性,还挺励志的,比坚持就是胜利这类鸡汤还是科学一点…至于建议部分,仁者见者吧…


技术进步现在可以让我们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24小时,但是它也会引诱我们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地拖延着时间!不管你身处何时何地,也不管你是在工作还是在家里,我们都可以在网络冲浪中数小时地迷失自己——阅读新闻,不停地搜索,摆弄博客,观看比赛,沉迷于虚拟的度假和色情之中。在网络上总有适合你的东西。


就是:从你自己的经验中学习是一件令人兴奋而有趣的事情——不否认,不遗忘,不判断,而是如实接受,好好利用。


虽然你感到负疚、惭愧或者欺骗了别人,但是你继续抱着还有时间完成任务的希望。虽然你脚下的地面正在崩裂,但是你还是试着保持乐观,盼望着“缓刑”的奇迹能够出现。


在我们这个时代,成功的定义是拥有金钱、权力、声誉、美貌和才华——拥有所有这一切。简而言之,成功可以用完美这个词加以定义。不过,它的潜台词却是:“如果你没有拥有所有这一切,那么你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相反,完美主义的拖延者往往对自己期待过高,不够现实。一个多年没有锻炼的女性想要在两周时间内改善自己的体型。一个第一次写小说的人想要自己的第一部手稿就能达到出版的要求。一个不懂时间管理和学习技巧的大学新生希望自己在第一学期的所有成绩都是优等。


决定你是否是一个适应不良型的完美主义者的不是你所制定的高标准,而是你所期待自己的表现跟你的标准之间的落差多大,你的标准是否现实可行,以及在不能达成目标时你对自己的判断有多苛刻。


事实真相是,很多完美主义者憎恨在竞争中失败,所以他们尽量避免参与到跟别人直接竞争的活动中。就像兰迪拒绝玩他的竞争游戏一样,表面上对竞争的不感兴趣掩盖了他们的真实感觉:竞争是危险的。兰迪憎恨流标,因为没有胜出意味着他失败了,而失败意味着他一无用处。因为他从来也没有真正参与到竞争中,所以他就不会失败。


幻想:要是我尝试,我一定能赢,就像一个单身汉吹嘘说:要是他有时间打电话的话,他会有很多浪漫的艳遇;或者,一个老是推迟英语学习的异国学生可以说,他的论文分数低是因为他的语言不过关,而不是因为他的论文素质差。“自残”是一种间接保护你的自我和自尊


“自残”是一种间接保护你的自我和自尊的方式:我失败了,但是这是我自愿的。


当你遇到一件好事的时候,你却装做轻描淡写,或者拼命将它掩盖起来,因为你不想冒犯别人?


你或许注意到了你的一个好消息对别人而言却是一个坏消息。当然,有时候不让别人知道你的成功只不过是一种谦虚,没有人喜欢吹牛的人。但是许多拖延者却走向了极端,而不只是为了考虑到别人的感受,他们为了抬高别人而贬低自己。当你假定获得成功意味着伤害他人,你就在成功与侵犯之间画上了等号。你或许会利用拖延战术来逃离战场,好让自己不用活在负疚感中。


虽然我们担心自己的成功会伤害到其他人,但是他们或许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坚强、大方。也许这是我们自己思考方式上的问题,也许我们扭曲和误会了周围的现实,让我们以为我们的成就不可避免地会伤害到别人。有些人就乐于看到别人成功,而不会感到自己被贬低、受到伤害或者落在后面。


“我回到家里感到很尴尬。他们不知道我在学什么,也不知道我念是什么样的一所学校。与其说我正在接受高等教育,不如说我正在失去一个家。”就这样,拖延成了远离家人所产生的焦虑和负疚感的一种表达方式。


戴米遭受着一种叫“幸存者歉疚”的痛苦。作为活下来的人,他感到自己不配有一个幸福而充实的生活。三年之后,他还是在责备自己,并在工作上停滞不前。虽然停滞不前让他的生活处于失意的状态,但是他没有意识到的是:拖延成了对自己活下来这个罪过的惩罚。


你一开始就假定成功会使你受到孤立,但是如果你重新检查一下自己的这个假定,你就会很惊奇地发现不是所有人都会利用你的成功来反对你。有人会为你的成功而高兴,并与你共同庆祝。然而,也有一些人不喜欢你成功——甚至是一些跟你关系十分密切的人。如果是这样,你必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否可以不顾他们的埋怨以及他们跟你的疏离而继续前进?没有他们的支持,你是否依然能够坚强地继续下去?


虽然对我们每个人来说,对自己的生活具有一定的掌控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但是同样重要的是,我们也必须学会去遵守那些不是我们自己所制定的规则,并顺应别人的需要。然而,那些对掌控感十分敏感的人或许不喜欢任何规则,他们会抗拒任何他人对自己的要求;对他们中的有些人而言,拖延成了他们获取掌控感的一种方式。


例如,许多大学生花费几个星期的时间为自己的学期论文收集资料,但是却迟迟不开始动手写论文,因为他们无法从这么多相互矛盾的见解中整理出自己的想法。他们知道怎样获取外部的信息资源,但是当要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他们往往脑袋空空。


愿意给别人提供窃取本来属于他们的机会。因为他们的自我感紧密地与成就感联系在一起,所以被剥夺荣誉就好像被剥夺了自我一样。


因为他们的自我感紧密地与成就感联系在一起,所以被剥夺荣誉就好像被剥夺了自我一样。


轻视未来就是时间感知失去平衡的一个例子,它会给现在制造麻烦。行为经济学家和社会心理学家都观察到这样一个现象,当一件事或者一个目标其时间设定在很远的将来(比如为孩子储蓄大学教育基金,或者为自己创建一个适当的退休金账户),那么它就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从而使这件事看上去没有它实际上那么重要。相反,一些时间很近的目标(比如为周末观看决赛购买一台大屏幕电视机,或者在4月14日打理自己的税收)则感觉上去更为清晰而紧迫。因此,即便现有的目标(购置电视机)没有长期的目标(为大学或退休存钱)那么重要,人们往往会急于去做即时的事情,而不做对未来很重要的事情。这被称作“未来折扣”,它体现了人类的某些天性,也是为什么拖延对人的影响会这么大的原因。


在青少年长大成人的转变过程中,有些人会面临很多的内心冲突,他们可能会拒绝承认他们可能需要永远地放弃某些人生道路,而利用拖延作为他们拒绝长大的庇护。他们固执地坚守少年期对时间无限和可能性无限的感觉,迟迟不走入可以让他们长大成人的人生道路——完成学业,找一份工作,站稳自己的脚跟,建立起一个独立的人生。在某种意义上,他们想要否认时间的流逝,并企图挣扎着留在永恒的孩提时代。


拖延几乎总会设法在某一个人生阶段抓住我们。在20多岁的时候推迟做出是否要孩子的决定,与你在靠近40岁的时候推迟做出这样的决定,它们并不是一码事。老是拖着不花时间去研究不同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条款,这或许对30多岁的你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它将会对50多岁的你产生重大影响。当你的时间阶段跟你的人生阶段不能吻合的时候,你的拖延会将自己拖到一个大麻烦中。


我们有时候会说:“我感觉这是对的”或者“我感觉那是不对的”,像这样尊重自己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种根植于你体内的对于对错的内在感知,你就只能理智地思考,理智地做决定,或者被一长串列明好处和坏处的清单搞得晕头转向。你可以寻找到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一个“正确”的答案,或者一个“完美”的答案。但是,将你的决定建立在外在的因素上与你对此的内在感受毫不相关。相反,你推迟做出决定是因为你不能(或者害怕)去问询你最重要的参谋——你的内在自我。


在你想到去做那个你一直在逃避的事情的时候(比如打一个让你恐慌的电话或者计算你去年的年收入),你的身体马上对这样的恐惧做出了躲避反应,所以也难怪你会推迟。


抑制是大脑的一项主要功能,一个不能有效抑制自己的人会成为冲动的牺牲品。正是因为我们能够抑制自己即时的反应,我们才能跨过一个难关,延迟某些满足(还有什么其他能够让自己从中学或者大学毕业的好办法呢?),也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性冲动和暴力倾向。也正是这种抑制能力才让我们感觉到自己能够自由抉择——对即时的刺激,我们可以不去理会它。我们可以等待片刻,想一下,然后才选择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就像巴克立博士说的那样,等待不是一个消极的行为、抑制需要付出努力。


如果你的拖延症以懒惰、嗜睡或者无从激发自己去做事的形式出现,如果这样的情况又发生在冬天的几个月里,那么你可能得了季节性情绪紊乱(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简称SAD)。当白天缩短、夜色初上的时候,得了SAD的人往往会有一种想要冬眠的向往,与其说他们忧愁难过,不如说他们疲惫不堪。他们丧失了原有的能量,早上起不来,并且想要从这个世界退隐出去。他们取消社交活动,躲在办公室里,这样他们就可以不跟别人接触和交谈。


强迫症(简称OCD)也是拖延症背后的一个原因:患有强迫症的人在做一件事之前会不停地排列其好处和坏处,或者不断地检查炉子是否被关掉,所以他们往往什么事情也做不成。他们的思想和行为不断地重演是因为他们的大脑陷入了一个无法停止的程序中。正常而言,大脑的一个部位会产生对错误的担忧(眶额前脑皮层),另一个部位会以增强的焦虑感加以反应:事情不妙,一定要做些什么防止事情发生(扣带回),还有一个部位是当危机解除之后负责换挡,回到常态(尾状核)。对于患有强迫症的人,他们无法产生危机解除的信号,从而导致加州大学杰夫瑞·舒瓦茨(Jeffrey Schwartz)博士所说的“脑锁住”状态。他们的大脑不会自动地换挡,所以他们必须有意识地转换挡位,以打破思想或行为的重复怪圈。例如,一个人可以通过这样刻意的想法来打破焦虑的思考循环:“炉子已经关掉了,真正的问题在于我的强迫症。”参加到一个令人愉快的活动中或者向你的目标迈进一步也可以打断“脑锁住”。


你也可以提醒自己:你可以在互联网上发现任何自己想要的资料,所以你不必只是因为你“某一天”想重读某些文章而抓着这些过期的报纸杂志不放。


神经科学家指出:“人脑对未来的期待是以过去所习得的东西作为参照的。”你是通过过去的经验来感知未来的。


看看你的单子,想象这些信息是怎样影响了你的生活。这是如今你在心里跟自己交谈的内容吗?这些来自外界的声音是否已经变成了你内心的声音?


只有当孩子所做的事情引起大人的兴趣的时候,大人才会鼓励孩子,这让孩子无法在自己的兴趣基础上建立信心。


就像我们一样,父母也不是完美的。每个人都会犯错误。所有的父母都会有糟糕的日子、糟糕的情绪和糟糕的行为。在这样一些时间里,父母无法感知到孩子的需求。幸运的是,要做一个好父母也不用事事都跟孩子有呼应。亲子依赖关系研究人员发现,父母亲只要在30%的时间内对孩子有呼应就会养成孩子与父母间牢固的情感依赖。


从某种意义上讲,拖延把你服侍得很好。它保护你,不让你意识到自己不那么令人愉快的一面,还帮你躲避内心的烦恼和恐惧。在你不想采取会让自己内心不安的行动的时候,它给了你一个方便的理由让你心安理得。但是,不管你拖延的理由是什么,也不管它给了你什么样的安慰,你也为它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时时处处帮助别人的行为看上去情有可原,这使它成为一种具有欺骗性的拖延。当你选择为别人而不是为自己做事的时候,你似乎做了一个无私慷慨、值得赞扬的决定,但是,帮助他人而不照看好自己会让你失去自我的方向。只要你把时间都用在照看别人身上,你就永远也没有机会形成自己的性格,发展自己的目标。我们并不是在提倡你去过一种完全自私的生活,也不是让你一心专注于追求自己的目标。但是如果照看别人这件事成了你回避自己的一种方式的话,这时你就成了一个受难者,而不是一个圣人。


有些拖延者创造了一个万事通的自我形象,他们想让自己的生活包容人类兴趣的方方面面,从政治、哲学、技术到身体锻炼和手工篮子编织,要了解每一件事情,你可要花费不少时间在上面!他们忘了自己的工作,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沉湎于网络,同时追踪自己感兴趣的几个话题,还要从世界各地下载书籍,阅读报刊。 通常,这些人不能很好地利用自己的才能来实现自身的价值。想要精通每一件事的欲望让他们在任何事情上都无所建树。他们拒绝局限于某一个学习领域、某一个特殊兴趣,或者某一个值得期待的职业。他们相信自己是文艺复兴理念的再现,结果他们把精力花在了太多的方向上,导致他们寸步不前。


如果我们否认我们的大脑在某些领域存在着薄弱之处,或者,如果我们为此而感到怨恨,那么它就会让我们陷入麻烦。学着接受我们大脑的弱项对我们有很多好处。你可以通过多加注意和持续锻炼来改善这个状况,这样,长此以往你的大脑就会建立起新的神经连接,从而使你的薄弱之处得到一定的加强。


不要等到自己有意愿和感觉的时候才开始。如果你想等到你有意愿和感觉的时候开始做事,那么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开始。


在预期的行为完成之后奖赏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我去看一场电影,然后坐下来做事”,像这样的做法就没有先做事、事后再去看电影来得好。奖赏是一种正面的激励,它加大了一种行为重复的可能性。你的大脑也有助于你重复成功的行为。当你达成了一个目标,大脑就会释放一种多巴胺,它是一种让人感觉良好的神经传递素。


将你为达成目标而工作的小时数记录下来也是自我监测的一种方式。有研究显示,自我监测有助于增进工作时间和提升工作成就。自我监测还有助于使拖延者的时间概念变得更为现实。对你达成目标的工作时间进行计数就是面对现实的一种表现。当你一个星期只花一个小时在完成目标上,你就无法欺骗自己,认为自己已经做成了很多事情。而当你一周花四个小时在这上面,你也无法假装说你一事无成。你或许会发现,你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感觉跟这些数字告诉你的事实并不相称——你可以做10个小时的事而没有一点成就感。但是如果你将这些小时数记录下来,至少在你面前有一个有形的证据可以用来说服你失望的情绪。你可以用这种客观的方法对自己怎样运用时间的主观认识加以纠正。


在有些文化传统中,寻求家族之外的帮助是令人羞耻的。有些拖延者将寻求支持看作被人拯救,他们希望别人能够接管自己的任务并替他们完成它。然而,寻求支持本身并不包含上述这些意思。寻找帮助是利用你跟其他人的关系来帮助自己采取行动,并推动自己向前迈进。


对不适合你的人说不。随着你长大,你的父母或许曾经忠告你“明智地选择朋友”。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将时间花在那些能够对你坦诚相待、一起欢笑、相互信任、在困难的时候可以依靠的朋友。“明智地选择敌人”也很重要。你认识的有些人可能会使你的感觉更差,而不是更好。或许他们是那种愤怒、沮丧、尖刻或者轻佻的人。当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发觉自己变得沉默无趣、精力不济、能力不佳或者不讨人喜欢了。


是否有一些关于你自己、关于他人、关于成功和失败,或者关于生活的陈旧信念已经不再有益于你?放下情绪的杂物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但是当你最终允许自己这么做的时候,你可能会感到轻松、自由和幸福多了。


限制信息的获取量取决于我们每一个人,充斥的大量信息不但不能丰富我们的生活,反而会污染和破坏正常的生活,我们必须对它们做适当隔离。


哪里有尴尬和不舒服,哪里就潜伏着拖延的可能性:学生们可能会推迟与家人和老朋友的接触,可能还会拖延功课,阻挡自己在学业上取得进步,这是他们跟原有社交圈减少隔阂的一种方式。有些人甚至因成绩不及格而退学,不得不回到老家。


万事办妥,仍难免一死。


我们不会天真地认为拖延的结束可以保证快乐的到来。快乐来自于按照你的价值观健康地生活,来自于跟他人和跟自己内心深处的连通,它还来自于能够接受自己本来的样子,来自于不管拖延是否是你生活的一部分,而仍能够如实地接受它,就像虽然花园里长着一些蒲公英,而你依然能够乐在其中。


斯蒂尔提出有四个因素最有可能强化拖延的倾向: ◎对自己取得成功的能力缺乏自信。 ◎预计到过程与结果会令人讨厌。 ◎回报遥不可及,失去了其真实感或价值感。 ◎难以自我约束,包括容易冲动或分心。


如果一个行为需要人们马上付出,人们就倾向于拖延。如果存在一个眼前利益,人们就追随它。

常识: 影响世界历史里程的书

托马斯·潘恩


一些作家把政府与社会混为一谈,认为它们之间有很少或没有区别;然而,它们不仅有区别,甚至有着不同的起源。社会因我们的需要产生,政府则由我们的罪恶出现;前者通过汇聚我们的情感来从正面提升我们的幸福,后者则通过限制我们的罪恶来从反面提升我们的幸福。一个鼓励交流,另一个制造差别。前者扮演守护者的角色,后者则处在惩罚者的位置。


社会在任何状态下都是人民的福祉,然而政府,即使在其最好的状态,也不过是一个无法避免的恶魔,在其最坏的状态时,则令人无法忍受。


当整个世界都处在专制统治下,任何尝试改变这一现状的行为都是伟大的。然而,很明显,当前的英国政体并不完善,极其容易引发社会动乱,而且总是不能兑现自己所作的承诺。


就上帝造人的顺序来讲,人是生而平等的,只有一些后来的环境才可以打破这种平等。贫富差距,或许在很大程度上会被计算在内,且不用求助于压迫和贪婪,它们的名字听起来是那么刺耳。压迫总是结果,很少或者从来不曾是财富的手段;尽管贪婪会让一个人远离极度的贫困,但是它也总让人在争取财富时变得胆小如鼠。


君主的政府最先由异教徒介绍给全世界。从异教徒开始,以色列的孩子复制了这一习惯。这是自魔鬼着手实施邪神崇拜的推广以来最为繁荣的发明。异教徒给已故的君主以神圣的荣誉,基督教世界则通过给活着的人做同样的事情将这一计划发扬光大。神圣威严的头衔被用到一个可鄙之人身上,是何其不敬!此人却正在他的辉煌之中瓦解星散归入尘土。


由于亚当偷食禁果,所有人类都被认为是有罪的,由于早期选民的选举行为,所有人不得不服从。有一种情况是,所有人服从于撒旦,另外一种情况则是,所有人都服从于君主。


我听到有人说,当然我相信很多人说话之前都没有思考,他们惧怕独立,因为独立会引发内战。人们最初的想法很少能百分百正确,此时此刻情况亦是如此。相对于独立,与英国保持这种脆弱的联系要危险十倍之多。假使我也是一名受害者,我绝不会同意和解,如果被逐出家园,财产被破坏,生存环境被毁灭,作为一个人,能够感知伤害的人,我永远都不能够赞同和解的主张,或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受到约束。


如果能够给后代留下一个有着稳定形式的政府,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独立政体,那么为此付出的任何代价都是微不足道的。


我所恳求的不是一份施舍,而是一项权利,不是一份慷慨,而是一个公平。文明目前的状况既不令人厌恶,却也不公平公正。跟它原本的目的背道而驰,有必要对其进行一次变革。富足和不幸就像死人和活人的身体被链条捆绑在一起一样,不断地进入人们的视线,刺得眼睛生生发痛。尽管我像其他人一样对财富关心甚少,但是我却是财富的好朋友,因为能够用它们来做好事。


专横的政府利用卑屈的文明支撑自己,对其主要的判断依据就是人类思想的退化,多数人生活的不幸。这样的政府只不过视人类为动物,而且认为利用智商思考问题不属于人类的才能;人类与法律毫无瓜葛,只需要遵循即可;而且他们通过利用贫困摧毁人们的精神来维护自己的统治,而不去担心绝望会把人民激怒。

暗时间

刘未鹏


为什么我们会在小摊和超市前为几块钱的交易踌躇半天,却在生活中的重大决策面前浑浑噩噩人云亦云呢?


因为看书并记住书中的东西只是记忆,并没有涉及推理,只有靠推理才能深入理解一个事物,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部分推理的过程就是你的思维时间,


你所拥有的知识并不取决于你记得多少,而在于它们能否在恰当的时候被回忆起来。


如果你想真正得到一些知识,最好过滤一下你的信息。否则你只是在别人的思考中得意着。


我觉得,人与人学习的差距不在资质上,而在花在思考的时间和思考的深度上(后两者常常也是相关的)。


心想也许某天有个重要的信息会从那里得到。这其实是源于人不肯”关上一扇门(即便门内的收益概率极小)”的心理(参见《Predictably Irrational》);而实际上,关上一扇门,有时能够增大收益期望。


制定简要的阅读计划:选出最近认为对你最有价值的书,先总览一下,决定阅读的顺序(哪些章节可以优先阅读)。然后每天看一点。并利用走路、吃饭、乘车或其他不适合带着书和笔的时间来总结看过的内容,建立知识结构,抽取知识本质,与以往的大脑中的知识建立联系。(参见《奇特的一生》)


未来是不确定的。人类天生有一种寻求确定性的需要,以及控制周遭的小世界的需求。我们总是希望听到“你只要这样这样,以后就一定能够那样那样”这类令人窝心的话。然而与我们的控制错觉相反,这个世界有太多因素是不确定的,除了自己的因素比较可控之外,外界的机遇因素几乎完全不是能够控制或预测的。我们最多只能做好头脑准备,尽量不错失机遇。


要消解二义性其实很简单,引入新的evidence(了解贝叶斯方法(《数学之美番外篇:平凡而又神奇的贝叶斯方法》)的同学对这个字眼应该很熟悉吧?): (图片注:荣耀属于wikipedia和Necker) 我们的大脑会综合图片中所有的evidence,以及大脑中原本就有的先验假设,给出最可能的解释。


我们总是混淆“事实”和“推断”,尤其是当我们对推断的确信度很高的时候,或者某种推断对我们有利的时候,或者当这个推断源于大脑天生的偏见的时候,例


但我忍不住YY了一把另一种解释:如果现实世界背后的模型本来就是“有偏”的,假装不引入“偏见”本身就是“偏见”。只不过我们所观察到的现实世界纷繁的表象往往只是一个局部有偏样本,导致我们看上去随机抽取的数据其实还是有偏的,如果我们蒙上眼睛骗自己说这就是真正随机的抽样,那么训练出来的模型肯定也是有偏的,为了补偿这种偏差我们有时候宁可扔掉从训练数据中得到的某些概率,这种方法往往导致长期来讲更靠谱(严格来说这里的术语是robust )的模型,尤其是在金融市场上,小聪明的人从短期趋势数据上自以为得到了靠谱的模型,把太多的赌注放在了一个建立在因在时间维度上没有随机采样而很可能有偏的数据集上得到的模型上,而真正智慧的玩家则会建议普通人最佳投资方法是无偏见地平均分配资金,避免因模型错误而导致的灾难,这一平均分配的极端形式就是——投资指数。


在远古社会我们在向姑娘求爱的时候会小心谨慎,因为一次洋相会很快被传递开来从而使得我们变成整个群落的笑柄,然而在现代社会,尤其是人口流动剧烈,人际关系变动频繁的大城市,社交失败的成本近乎于0,所以正确而理性的做法却是永远都勇敢地迈出第一步。


一个事业顺利的中年男人,原本过着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的生活,但有一天不幸遭遇了车祸,车祸损伤了他的头部,他的情绪大脑遭到了损坏,后来虽然他健康方面痊愈了,然而却从此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再没有动力去发展他的事业,照顾他的家庭,对他来说发生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事实上,我们所谓的生活的意义便来源于情感系统。


尤其是当人们为一件事情付出了金钱,社会关系,很多很多之后(这在宗教末世论组织和传销组织中何其相似),这些既有付出便会对他们的思维产生越来越强大的影响(经济学中的“沉没成本”便是如此),我们的思想被迫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这就是著名的“认知失调”——这个心理学词汇已经如此有名,以至于出现在了呆伯特漫画中了),因为谁也不希望自己那么大的付出是愚蠢而错误的,为了让自己不是愚蠢且错误的,理性大脑不再是客观的代名词,而是一个唯唯诺诺为了维护自己情感的下属系统——“因为我们的信念感动了上帝,所以毁灭没有发生,这是唯一的解释”,至于那个另一种解释,因为会不可避免地涉及到“我很愚蠢”这个结论,被人们的情绪大脑无情地驳回了。


书写是为了更好地思考


在开始书写你的想法之前,我知道很多人不书写的原因是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可写的,其实这是一个怪圈,你越是不开始书写,总是拿有限的思维缓存去默想一个问题,就越是没有内容可以写,如果你逼着自己将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写下来,看着自己写的内容,试着进一步拓展它们,就有可能在理性的道路上走得很远,很远。


绝大多数时候其实我们都会不假思索地得出一些结论,就像上了发条的自动机,但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这些结论到底怎么来的,在思维的背后到底发生了哪些事情,故而当我们发现我们的结论错了的时候,一头雾水,没法着手寻找到底在哪错了。如果你注意一下很多人的发言(论坛、博客等等),如果你把他们的发言分为“前提”、“假设”、“逻辑”、“结论”这四个部分,你会发现一大堆人只会不停地下结论,摆立场,却见不到这些结论或离场的前提、假设和个中逻辑,倒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写出逻辑,而是因为反思自己的思维过程实在是一件困难非常的事情,我们的推理过程很大一部分发生在意识的水面之下,只有当有了重要结论的时候这条逻辑链才会浮出来冒一个泡,让我们的意识捕捉到。更何况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用的其实并不是完整严密的逻辑思维,而是思维捷径。 去教


让你自己成为一个持续学习和思考的人,并只写你真正思考和总结之后的产物,其他一切就会随之而来。


担心别人认为没有价值。事实是,你面临过的问题总会有人面临过,你独立思考了,别人没有,你的文章对他们就会有价值。当然,肯定会对某些人没有价值,他们早就知道了,但就算你再厉害,也总是有人比你厉害的,不能说因为这些原因就不记录你自己的想法了,你自己思考了之后理解得最深刻,就算有别人想过了,总有人没有想到的。况且,思考成了习惯,你的思考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你的文章也会越来越有价值。重复,无论你面临什么困惑,总会有很多人同样面临过,于是你苦苦思索之后的结果,肯定会对很多人有意义。 或者,你想通了之后觉得其实也很简单于是不愿意或者不好意思写了,但要知道,问题在想通了之后总是简单的,问题的困难程度不在于想通了之后还觉得有多难,而在于从你觉得它难到你觉得它简单需要耗费多少思维体力,你耗费的时间越长,说明有越多的人最终还是没有想明白(路越长走到底的人越少)。 最后,虽然我现在看一年前的文章觉得挺不成熟,但是如果没有那些不成熟的思考,也不会有现在更成熟的思考,我几年后来看现在写的东西,还是会觉得不成熟。


担心想法太幼稚或有漏洞等等被别人笑话。人非圣贤。正是因为单个人的想法总是有漏洞,才值得拿出来交流(《书写是更好的思考》,讨论是绝佳的反思),被别人指出问题正是改进的空间,藏着掖着的想法永远不可能变得更成熟。


如果写自己的总结,写自己独立的思考,那么书写下来、理解通透,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激励。就算放在自己的私密笔记本里面也一样有成就感。况且,如果你真做到了书写价值博客,那么绝对不用担心你的观点得不到传播,也许一开始会耗时长一点,但是这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必要的初始阶段。


俗语云“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他说你喜欢炫耀。你韬光养晦呢,他又说你夹着尾巴做人;你为自己的成就骄傲一下,他说你得意忘形。你低调做人呢,他又说你怎么这么没种;你说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他说你自大狂。你说做人贵有自知之明呢,他又说你丫做人怎恁费劲捏?…


我观察圈子里很多成功和不成功的技术人,提出一个观点,那就是个人的核心竞争力是是他独特的个性知识经验组合。这个行业里拥挤着上百万聪明人,彼此之间真正的不同在哪里?不在于你学的是什么技术,学得多深,IQ多少,而在于你身上有别人没有的独特的个性、背景、知识和经验的组合。如果这种组合,1,绝无仅有;2,在实践中有价值,3,具有可持续发展性,那你就具备核心竞争力。因此,当设计自己的发展路线时,应当最大限度地加强和发挥自己独特的组合,而不是寻求单项的超越。而构建自己独特组合的方式,主要是通过实践,其次是要有意识地构造。


专注、持之以恒、自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的能力,这是改进自身的大前提)、好奇心、自信、谦卑(自信和谦卑是不悖的,前者是相信别人能够做到的自己也能够做到,后者是不要总认为自己确信正确的就一定是正确的,Keep an open mind)等等。


从小到大,我们看过的数学书几乎无一不是欧几里德式的:从定义到定理,再到推论。是属于“顺流而下”式的。这样的书完全而彻底的扭曲了数学发现的真实过程。


更头疼的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那些因素是不是也可能与题目的解有关,譬如这样一个问题:一个人走进酒吧,问酒保要一杯水,酒保掏出一只枪,拉上扳机;这人说声“谢谢”,走了出去。这些题目固然有趣,但几乎没有价值。


我看到了它,却不敢相信它[1]。 ——康托尔 计算机是数学家一次失败思考的产物。 ——无名氏

断舍离

[日] 山下英子


要帮助执着过去型的人收拾房间可是非常费劲的,工作几乎难以进展。留有过去回忆的物品数量庞大,所以每看到一件东西,都会勾起对当时的记忆,甚至就这么沉浸在了给人讲述过去的情景里,结果就完全忘了收拾东西了。当然,珍惜过去的物品以及关于它们的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也留着我儿子小时候的相册和纪念品,可是执着过去型的人留着的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数量。他们给人的印象是,他们看不到现实,完全沉溺在过去的死海里。


如果你已经认识到“不需要通过物品来强调自己的存在”,那么那种“觉得别人的东西都是垃圾,看着就烦”的心情也就烟消云散了,就像是投射在镜子里的影子一样。反


果你对别人的东西比对自己的还在意,就说明你对自己太放松,对他人太严格。


要记住,能够让“总有一天”、“迟早”付诸实现的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


在做讲座的时候,我甚至还半开玩笑地说过“先把收纳东西的家具都扔了吧”这样的话。因为如果能真的只留下必要的物品,那么分类、收纳物品之类的技巧也就没什么大的用处了。而且,所有的收纳工具和收纳物品都是为了往里面塞满东西而存在的,所以只要有那些东西在,就等于是纵容自己无休止地增加东西。断舍离首先就非常质疑这一点。


前面我曾经用便秘来形容没有收拾的房间。一直不停地吃,却排不出去,最终感觉变得迟钝,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令身体的感应器变麻痹,因而造成了便秘。


但凡自我启发的励志书里,都会重复地告诉人要成为活在当下,能够立刻付诸行动的人。我想,成功者就是那些能够真正实践的人。断舍离的优势也正在于,能够把这种活在当下、立刻付诸行动的生活方式落实在日常的收拾房间上。所以说,’断舍离并没打算不着边际地宣扬“通过扫除来开运”。成功者的特点是,在贯彻这种生活方式的过程中,超越自己,达到“成事在天”的心境。通过只占百分之四到百分之十五的看得见的世界里的行动,能够深入到如此的地步,这也就是断舍离所追求的状态——心怀觉悟与勇气的乐天派。

ZOO

乙一


“我也一样,我是在上小学的时候知道那个预言的,当时害怕的睡不着觉呢。那个预言倒是让我们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自己和父母即将死亡的情形,在那之前死亡似乎和我们毫无关系。其实我当时只打算活到一九九九年,那一年我二十一岁。” “啊,那跟我一样大,我们是同一年上学的” “噢,是吗?我也只考虑过二十一岁前的人生。”


“你想在这种情形下压价吗?竟然出一万块!我要是卖给你的话,我死都比不了眼啊。” “我才不管你死了能不能闭眼呢,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砍价。我每天都在蔬菜店、鱼店不停的还价、还价,这是我唯一的乐趣。我一天之内跟别人说的话就集中在这些了,要不就是蔬菜上有虫眼,要不就是鱼太瘦了,我专挑这些毛病,然后让对方降价。”

永恒的终结

艾萨克•阿西莫夫


他爱着许多复杂元素的组合:她的衣着品位,她的步态,她说话的方式,她恶作剧似的小表情。


“为了我吗,安德鲁?为了我吗?” 他并没有抬起眼帘,迎接她的目光。“不是的,诺依,是为了我自己。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悲痛。”


或许坦白地说,毫无掩饰地说,我们阻止了人类的进化,因为我们不想见到比自己高级的超人类。


诺依说:“我们学会了观察各种现实,发现了基本现实会按照我刚才所说的路径演进。我们还查明了是哪次变革毁掉了基本现实的运行。不是永恒时空所发起的任何一次变革,而是永恒时空建立的本身——就是它的存在。任何一种有永恒时空存在的系统,都会让人类可以主动选择自己的未来。人类总会选择最安全、最中庸的道路前进,群星就会变成遥不可及的幻梦。只要永恒时空存在,那么人类的银河帝国时代就永远不会来临。为了恢复人类的辉煌,我们必须清除永恒时空。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下定决心,直到天色突然大亮,笨重的时空壶躯体消失不见。

青春

J.M.库切


有时他想象一个穿白色衣裙的漂亮女孩信步走进阅览室,闭馆的时间到了以后仍心不在焉地逗留其中;他想象带着她去参观书籍装订室和目录室里的秘密,然后和她一起出现在星光闪闪的黑夜中。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剩下就是在街角小店里买面包。这是会得到卢梭赞同的食物,柏拉图也会。


她怎么能够相信,她在他的日记里读到的不是她的伴侣在那些沉重的、沉默和叹息的晚上,心里出现的真实思想,卑鄙的真实思想,而相反是虚构的,许多可能的虚构中的一个,其真实性只是在文艺作品所称的真实的意义上的真实——对作品本身真实,对它内在的目标真实?


她有没有猜测过,在她离开人世很久以后,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男人会贪恋她美丽的赤裸的双肩?


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只有八岁,最多十岁。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做父亲呢?


他现在置身于商业世界之中,他发现,在商业世界你不需要客气。


但是,他真的是莫尼卡·维蒂在寻找的情人吗?他能比她电影里的其他男人更好地平息她的痛苦吗?他不能确定。即使是他为他们俩找到了一间屋子,在伦敦某个安静的、浓雾弥漫的地方的一个秘密隐居处,他猜想她仍然会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溜下床,坐在桌前刺眼的孤灯下默默地想心事,被痛苦深深折磨。


精神生活,他暗自想道,我们为之献身的是否就是这个? 我以及在大英博物馆深处的这些孤独的流浪者,有一天我们会得到报答吗?我们的孤独感会消失吗,还是说精神生活本身就是报答?


亨利·詹姆斯的感受力比他敏锐,这一点是不可能有任何怀疑的。但是这不能解释他全部的失败。詹姆斯要人相信,重要的只有谈话和语言交流。虽然这是他愿意接受的信条,他发现自己却不能按此去身体力行,在伦敦不行,这个以其无情的齿轮正在将他压垮的城市,这个他必须从它学会写作的城市,否则他何必要待在这里呢?


现在他面对现实生活,这里连可以依靠的考试也没有。在现实生活中,他唯一能够做得好的看来就是经受痛苦。在痛苦方面他仍是班上的第一名。他能够引上身并且承受的痛苦似乎是无限的。


可能他生来就不适合去爱女人,实际上他是个同性恋?如果他是个同性恋,就能够从头到尾解释他的苦恼。但是自从他十六岁以来,他就被女人的美、她们神秘的不可及的样子所强烈吸引。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他处于不间断的狂热的相思之中,一会儿是这个女孩,一会儿是那个女孩,有时候同时为了两个女孩。读诗人的作品只能更增加他的狂热。诗人说,通过性交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狂喜,你被带到难以比拟的明亮光辉之中,进入寂静的中心,你和宇宙中大自然的力量成为了一体。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感受到难以比拟的明亮光辉,却一刻也不怀疑诗人们是正确的。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群众大会:挥舞拳头,喊口号,总的来说是在煽动情绪,使他反感。他的看法是,只有爱和艺术才值得无保留地为之献身。


在泰特画廊,他和一个他以为是来旅游的女孩聊了起来。她相貌平平,戴副眼镜,身体结实,是他不感兴趣的那种女孩,但很可能他自己就属于那种人。她告诉他她叫阿斯特丽德,来自奥地利——是克拉根福,不是维也纳。


然而伦敦似乎充满了无视规则却不受惩罚的人。他似乎是唯一的一个愚蠢到按规则行事的人,他以及他在火车里看到的其他穿黑西服、戴眼镜、备受折磨的小职员们。那么他该怎么办?他该仿效伊凡吗?他该仿效米克洛斯吗?不管他仿效哪一个,他觉得他都会失败。因为他没有撒谎或欺骗或篡改规则的天分,正如他没有享乐或穿奇装异服的天分一样。他唯一的天分是经受痛苦,麻木的真正的痛苦。如果这个城市不给痛苦以报答,他在这里干什么?


她每周写一封信,但是他并不每周回信。那样就太像还礼了。他只是偶尔写回信,而且信很短,内容很少,用他写了信这个事实表明他必定仍在活人的世界中。


他话说得越多听起来就越愚蠢,越和商业世界格格不入。但是他至少没有说“我离开IBM是为了做个诗人”。这个秘密至少还属于他自己。


老头整天和他的一大堆报纸一起站在那儿,生气地自说自话地咕哝着,他总在等待机会骂一骂哪个过路人。而他自己的情况是,对那一个词的记忆将持续几个星期,也许持续一生。撞了人,说声“对不起”挨骂:这是一个计谋,一个廉价地迫使别人和你说话的办法。如何来愚弄孤独啊。


他需要人性的交往:还有什么比性交更具人性的呢?从远古以来,他从阅读中得知,艺术家就和妓女交往,也没有怎么样。事实上,艺术家和妓女在社会战线的同一边。


他的先辈过着顽强、卑贱的生活,穿着黑衣服在卡卢 的高温和尘土中汗流浃背,却得到这样的结果:一个在外国城市中闲逛的青年,耗尽自己的积蓄,嫖妓,装作是个艺术家!他怎么能够这样随随便便地就背叛了他们,然后希望逃避他们复仇的幽灵?欢快和享乐不是那些男女的天性,也不是他的天性。他是他们的后代,从出生起就注定要忧伤和受苦。毕竟,诗歌如果不是发自痛苦,犹如从石头中挤出的鲜血,还能发自什么呢? 南


他读过亨利·詹姆斯的作品。他知道要坏有多么容易,人只需放松,坏的就会出现。


这是否意味着他长大了?长大是不是就等于长得丢弃了渴望,丢弃了激情,丢弃了灵魂中的一切强烈的感情?


这种对世界的漠然是不是和机器交流过多所造成的结果,给了人一个在思考的外表?如果有朝一日他脱离了计算机行业,重新加入到文明社会中去,情况会怎样?在把自己最好的精力这样长久地耗费在和机器打交道上以后,他还能够在谈话中保持自己的特性吗?从多年和计算机打交道中他能够得到什么东西吗?难道他不能至少学会逻辑思考吗?到那个时候,难道逻辑不会成为他的第二天性吗?


他一连几个星期苦苦对付的问题他们一眨眼就解决了。经常是,在他认为的问题背后他们看到了真正的问题所在,为了他的面子,他们假装他也看到了。


他是男人、诗人、创造者、活跃成分,男人是不应该等待女人来接近的。相反,是女人应该等待男人。女人是一直熟睡到被王子的亲吻唤醒的人,女人是在阳光的爱抚下开放的花蕾。除非他立意要自己去行动,否则什么都不会发生,在爱情上和艺术上都是如此。


三十岁的时候做程序编制员年纪就太大了:你得把自己变成别的什么——某种生意人——或者开枪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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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ittle Prince

Only from these figures do they think they have learned anything about him.

万历十五年

黄仁宇


这十年来,他身居九五之尊,但是被限制到没有钱赏赐宫女,以致不得不记录在册子上等待有钱以后再行兑现。

1984

乔治·奥威尔


“‘双重思想’意味着在一个人的脑子里,同时拥有两种相互矛盾的信念,而且两种都接受……这个过程一定要有意识地进行,否则过程中精确度就不够;而且它也一定要无意识地进行,否则会带来一种做伪的感觉,因而会有罪过感。”


帕森斯是温斯顿在真理部的同事,他长得有点胖,是个蠢不可及的活跃分子,一腔弱智的热情——是那种完全听话、忠心耿耿、乏味无趣的人,党的稳固统治对这种人的依赖有甚于对思想警察


每一天——几乎也是每一分钟——过去被改动得跟现在一致。通过这种方式,党所做的每项预言都一贯正确,并有文件为证,凡是与目前需要相抵触的新闻或者发表的意见,都不允许在档案中存在。所有的历史都是可以多次重新书写的本子,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擦干净重新书写。行为一旦完成,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证明发生过任何篡改之事。在档案司人数最多的处里——其人数比温斯顿所在的处要多得多——那些人的唯一职责,就是追查并收回所有不合时宜,因而需要被销毁的书籍、报纸和其他文件。因为政治结盟的变化或者老大哥的预言出错,有许多期《泰晤士报》可能已被篡改达十几次,但档案里的日期却仍是原来的,也不存在与其矛盾的其他报纸。书籍也被一遍遍收回并重写。无一例外地,重新发行时不会承认做过任何改动。


最后被选中的谎言将被载入永久档案,并成为事实。


他转过身,是他的朋友塞姆,在研究司工作。也许“朋友”一词用得不是很准确。人们如今不会有朋友了,只有同志,但是跟有些同志在一起,比跟别的同志在一起愉快些。塞姆是位语言学家,是新话方面的专家。


尽管如此,如果上述一切能让人心生厌恶,难道不说明了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为什么一定需要一些年代久远的记忆,让人记着以前并非如此时,才会觉得这些是不可忍受的?

大学的精神

蒲实 / 陈赛


哈佛著名的“正义课”就是一门“核心课程”。在第一节课的末尾,桑德尔教授就对学生发出了警告:这门课并没有教给你任何新的知识,而是通过将你原本熟知的事物变得陌生,给予你另一种看待事物的方法。“这是一种风险:一旦那些熟悉的东西变陌生了,就再也不会和以前一样了。”他说,“自我知识就像失去的天真——无论这让你多么不安,你也不可能再回头。”


在对本科生的教学上,艾略特采取的是最放任自由的一种方式——将所有的课程向所有的学生开放,取消一切必修课程,让学生完全根据兴趣选择学习内容。因为他相信,19岁或20岁的年轻人应该知道他们最喜欢什么,最适合学习什么。即使无所爱,至少也应该有所恶。硬把一个学生推向他没有能力或者没有兴趣的领域去学习是愚蠢的。


你怎么能指望任何一位有自尊心的学者,在短短一个学期里,像发射大炮一样,把学生从“洞穴时代的艺术”直接打到“毕加索”?


在耶鲁,本科生接受通识教育,进校时是不分专业的,要到“大三”才定方向,修够了某个专业的学分,即可拿到这个专业的学位。耶鲁本科大学生的身份不是以某个系(或学院)的某个班级来定义的,而是以住宿学院来定义的。作为本科生生活与社交中心的学院(colleges)与以专业知识门类划分的专业学院(schools),由此形成了耶鲁大学两套并行又交错的主体组织结构。


莱文校长曾说:“如果一个学生从耶鲁大学毕业后,居然拥有了某种很专业的知识和技能,这是耶鲁教育最大的失败。”他认为,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是学生们根据自己的意愿,在大学毕业后才需要去学习和掌握的东西,而不是耶鲁大学教育的任务。在他看来,耶鲁所要培养的领袖,就本科教育来说,核心是通识,也就是“自由教育”(liberal education),这种教育所熏陶出来的批判性的独立思考能力,能够让人胜任任何职位,驾轻就熟地精通任何学科,并为终身学习打下基础。


耶鲁与普林斯顿所受的“自由教育”,让他足以胜任职业的转变与人生轨道的换挡。“

如何欣赏一部电影

托马斯•福斯特


我认为,文学批评真正的目的是将小说、诗歌和戏剧拆分开来,让我们更好地理解它们是如何组合在一起的。


你甚至可以凭借这些知识成为一个在朋友面前吹嘘炫耀的烦人精。


没有一个人,我是说没有一个,能在阅读过程中得到比文学教授更多的快乐。没错,或许教授们思考过半打或一打不同的语义、暗示、各种层级的意义,他们温度过高的脑袋上会冒起烟来,看起来像是齿轮转碾般咬牙切齿,其实内心正满意得直哼哼。这完全不会损害你的乐趣,而且能让你获得两三倍的乐趣。


我们很多人都在学校里读过戏剧剧本,而数量庞大的电影迷终其一生也不会(或是极少)去读一部电影的脚本。


这样你就制造了蒙太奇。法语中这个词的意思是“以并列关系存在于极短的连续时间内的一系列事件”,或是类似这样的东西。


电影在英文中又叫“motion picture”,即“移动的画面”。


安东·契诃夫多次提到过道具对效果的影响,如果有人在第一幕亮出了一把枪,它就必须在第二幕开火,否则这把枪就不应该出现。

宪法学导论: 原理与应用

张千帆


在法治社会,各种社会关系被一个法律网络调整和控制着。任何超越法网的行为都可以受到国家机构的有效制裁。


宪法是调整公民与政府关系的法网。


通过宪政,国家能为公民保障行政法治所不能保障的权利。


法律的普遍或平等是指适用过程中的要求,未必能保证法律的实体内容本身是平等的。


不公开的法律不能实现预测的基本功能,因而也不具备有效性。因此,有效的法律是公共权力制定的向全体人民公开的规范。


功利主义是由英国思想家边沁在1776年的《道德与立法原则》一书中系统提出,(Bentham,1948)后经19世纪思想家密尔修正而成为一门风靡西方的“显学”。(Mill,1972)由于功利主义对所有人的利益给予平等考虑,而不看人的社会地位、性别、年龄或其他特征,它在当时显然具有进步意义,并至今在经济、法律和公共政策等领域中占据统治地位。


功利主义是由英国思想家边沁在1776年的《道德与立法原则》一书中系统提出,(Bentham,1948)后经19世纪思想家密尔修正而成为一门风靡西方的“显学”。(Mill,1972)由于功利主义对所有人的利益给予平等考虑,而不看人的社会地位、性别、年龄或其他特征,它在当时显然具有进步意义,并至今在经济、法律和公共政策等领域中占据统治地位。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它受到了以罗尔斯的社会契约论为代表的自由主义理论的挑战。(Rawls,1971)

强风吹拂

三浦紫苑 [林佩瑾译]


阿走感觉得出来,自己正在试图缩短他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就像把超音波发射到海里、借由反射的讯号来探查鱼群下落。


在那样狭隘的人际关系里,他忙着求生存,根本无睱思考、感受其他事物。


其实胜田小姐说的也没错,」清濑趁着两次打嗝的空当说,「感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有时就算对方再怎么坏、让人再怎么痛苦,还是会执迷不悟地爱上对方。」   「就是说嘛,」叶菜子得到声援,用力地点点头,「恋爱就是这么回事。」

当下的启蒙: 为理性、科学、人文主义和进步辩护

【美】史蒂芬·平克, 侯新智 欧阳明亮 魏薇译


当科学的发展将灵魂不朽的宗教信仰尽悉破除之后,我们该如何寻找生活的意义和目的。

我心深处

[美]伍迪·艾伦, [瑞]史提格·比约克曼


史提格:“性”显然是你电影的主题之一。在你小时候,这多少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吧? 伍迪:是的,非但嘴上不说,甚至都会装出一副没做过的样子。


史提格:如此一来,为了能看到那些性场景,电影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伍迪:在美国,你不可能在电影院里看到那些场景。那时一直流传着关于外国电影的种种笑料,因为他们对性的接受程度与美国人不同,美国人对待性的态度是很可笑的。


但我从来都不想成为医生,我很乐意当一名病人。

经济学的思维方式

[美] 保罗·海恩 / 彼得·勃特克 / 大卫·普雷契特科


我希望能在这样的学校里教书:那里的教员愿为本科生的通识教育尽心尽力,并心怀热诚;他们会不断反省通识教育的性质和重要性,并把提供良好的通识教育视为己任;他们将会把自己的学科作为基地,大胆进入其他学科,而不是把自己的学科当作一座城堡,在里面享受清静的生活。在我梦想的学校里,所有人都应该达到某些核心要求;因为任何人都能列出一个受过通识教育的人应掌握的特定知识,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一所人文学院要想成为一个生机勃勃的知识共同体,就必然要求有某些共同的核心知识。对于这些核心知识,首先应该要求教员们掌握。(我常想,如果每位教员都要修本科生所有的必修课,而且同事们也将对他所开设的核心课程加以评估的话,那么全体教员的课程设置讨论就会更有成效了。)

苏菲的世界

乔斯坦·贾德


如今,在学校上课时,她变得很难专心听课。他们所说的仿佛都是一些芝麻绿豆的事。他们为何不能谈一些诸如:“人是什么?”或“世界是什么,又何以会存在?”这类的事呢?她生平第一次开始觉得无论在学校或其他地方,人们关心的都只是一些芝麻琐事罢了。世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有待解答,这些事比学校所上的任何科目都更重要。


亲爱的苏菲,我不希望你长大之后也会成为一个把这世界视为理所当然的人。

遥远的野玫瑰村

安房直子


町中央大道?这可远着哪。是乘巴士来的?还是乘电车来的?” “是乘刺骨寒风来的。”

银河英雄传说

田中芳树


在民主政治中,该为政弊负责的是选择不合格的从政者当政的民众本身;专制政治则不然,民众不愿自我反省,而喜欢偷偷且不需负任何责任地大肆抨击为政者。”


“不想被判死刑,就去让警察逮到。被社会秩序维护局捉到的人,只有死路一条!”